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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。
    “那只手上,戴着一枚戒指。刀鱼哥,你爷爷是不是也有一枚那样的戒指?”
    巴刀鱼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    爷爷确实有一枚戒指。黄铜的,很旧,戒面上刻着一个模糊的“厨”字。爷爷去世那天,他把戒指摘下来,放进巴刀鱼手心,说了一句他当时没听懂的话——
    “锅在,人在。锅不在,人还在。”
    那枚戒指现在就在他枕头底下压着。
    “你梦里的戒指,是什么样?”他问。
    娃娃鱼想了想,用手指在空中比划:“圆圆的,黄黄的,上面有字。但是我看不清是什么字。”
    巴刀鱼沉默了很久。
    “还梦到什么?”
    娃娃鱼歪着头,似乎在努力回忆。然后她的脸色变了。
    “有一个人。”她说,“站在河对岸。他一直在看我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对我笑了一下,就……就不见了。”
    “什么样的人?”
    “看不清脸。但是他穿的衣服……”娃娃鱼皱起眉,“和那个黄片姜爷爷穿的一样。”
    巴刀鱼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    门外传来酸菜汤的脚步声,伴随着她特有的咋呼声:“你俩在屋里嘀咕啥呢?娃娃鱼醒了?饿不饿?我给你煮碗面?”
    巴刀鱼站起身,对娃娃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    “不饿。”他提高声音应了一句,“她刚醒,再睡会儿。你别进来吵她。”
    “谁吵谁啊?我这是关心!”酸菜汤的声音越来越近,然后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颗脑袋探进来,“你俩鬼鬼祟祟的……”
    她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    因为娃娃鱼正用那种她最受不了的眼神看着她——那种清澈见底、又深不见底的眼神,像是一眼就能把她看穿。
    “酸菜姐。”娃娃鱼忽然开口,“你明天出门的时候,记得多穿一件衣服。会下雨。”
    酸菜汤愣了一下:“天气预报没说有雨啊?”
    “会的。”娃娃鱼缩回被子里,背过身去,“而且是那种……不是雨的雨。”
    门缝里那张脸写满了莫名其妙。酸菜汤看向巴刀鱼,用口型问:她没事吧?
    巴刀鱼摇摇头,把她推出门去。
    “早点睡。”他说,然后带上了门。
    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听着屋里娃娃鱼翻身的窸窣声,听着外屋酸菜汤收拾灶台的叮当声,听着远处城中村的狗叫,和更远处城市永不熄灭的喧嚣。
    然后他回到自己屋里,从枕头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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