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里掏出另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张纸,很旧,边缘都泛黄了。
纸上画着一幅图。
图上有五样东西:一棵草,一块石头,一滴水,一团火,一把土。
每样东西旁边都标着字。
草边上写的是“青木灵材”。
石头边上写的是“厚土灵材”。
水边上写的是“癸水灵材”。
火边上写的是“离火灵材”。
土边上写的是“戊土灵材”。
“五行灵材。”巴刀鱼说。
他在协会的资料里见过这个词。
“对。”黄片姜说,“食魇教当年杀那么多人,就是为了找到这些东西的下落。他们想用这些灵材,炼制一道菜。”
“什么菜?”
“不知道。”黄片姜说,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他把那张纸折好,放回怀里。
“你爷爷和我那朋友,当年也查过这些灵材。他们查到了一些线索,但没来得及查完就死了。”
他看着巴刀鱼。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巴刀鱼沉默了很久。
院子里,阳光从石榴树的枝叶间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刀。
刀身上那几道细小的划痕,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他突然想起爷爷最后一次给他做饭的场景。
那天爷爷做了他最拿手的红烧肉。肉炖得很烂,入口即化,汤汁浓稠得能挂在勺子上。
爷爷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吃。
“好吃吗?”爷爷问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爷爷笑了笑。
“那就好。”爷爷说,“多吃点,长大了就吃不到了。”
他当时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这么说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爷爷那时候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久了。
巴刀鱼抬起头,看着黄片姜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为什么相信我?”
黄片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那锅汤。”他说,“你能炖出归去来那种汤,说明你心里还有东西没放下。有东西没放下的人,才不会走错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食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