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无咎看着他们,叹了口气。
“我不想动手。”他说,“真的。但那个东西,不属于这里。留在这儿,只会害了你们。”
巴刀鱼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:
“它是什么?”
纪无咎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它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?”
“对。打开那扇门的钥匙。”纪无咎看向巴刀鱼怀里的蛋,目光变得有些复杂,“你们昨晚看见的那道裂缝,只是开始。真正的门,还在后面。而它——”
他指了指那颗蛋。
“就是打开那扇门的东西。”
巴刀鱼的心往下沉了一点。
“谁要开门?”
纪无咎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觉得呢?”
巴刀鱼没说话。
纪无咎往前又走了一步,伸出手。
“给我吧。你们护不住它的。”
巴刀鱼低头看着怀里那颗蛋。蛋还是那样,不凉不热,脉动着,像是活着,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他想起蛋传给他的那些画面。那些在混沌里游动的东西,那些互相撕咬的怪物,还有那只把蛋从裂缝里拽出来的手——
那只手。
他猛地抬起头,盯着纪无咎的手。
那只手很普通,五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但巴刀鱼记得那只手——在蛋传给他的画面里,那只把蛋从裂缝里拽出来的手,就是这个样子。
“是你。”他说,“是你把蛋从裂缝里拽出来的。”
纪无咎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他收回手,退后一步,看着巴刀鱼。
“没错,是我。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看着那颗蛋,目光变得很深。
“它选择了我。”
巴刀鱼皱起眉头:“什么意思?”
纪无咎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颗蛋,看着蛋里那个正在做梦的生命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:
“三天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我会再来。到时候,你自己决定。”
他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越野车,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发动机启动,车子缓缓驶出院门,消失在荒草尽头。
巴刀鱼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车远去。
怀里那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