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娃鱼愣住了。
两个人对视着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寒意。
三年前就死了的人,怎么会在今天,托人转告一句话?
巴刀鱼没有再犹豫。他冲出门,往刚才那个人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巷子还是那条巷子,路灯还是那几盏灯。他跑过拐角,跑过垃圾站,跑过那棵歪脖子老槐树,一直跑到巷子尽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堵墙。
他站在那里,喘着粗气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巴刀鱼。”
娃娃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没有追上来,只是站在巷子中间,看着某个方向。
“你看那里。”
巴刀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巷子边的墙上,有一行字。是用粉笔写的,歪歪扭扭的,像是小孩子的手笔:
“三天后,午夜,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。
哪个老地方?
巴刀鱼走近那堵墙,仔细看了看那行字。粉笔的痕迹很新,显然是刚写上去不久的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那行字。
指尖触碰到墙面的瞬间,一股熟悉的玄力波动传来——
那是他母亲的气息。
巴刀鱼站在那里,手按在墙上,一动不动。
风吹过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,把他和那行字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。
娃娃鱼走到他身边,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陪着他。
过了很久,巴刀鱼才把手放下来。
“三天后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娃娃鱼。
“你说,那个老地方,是哪儿?”
娃娃鱼想了想,忽然说:“你母亲生前,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去的地方?”
巴刀鱼愣了一下。
喜欢去的地方?
母亲生前很忙,每天都在为生计奔波,哪有什么特别喜欢去的地方。除了——
除了那个城中村旁边的小公园。
很小,很破,只有几棵老树和一张石桌。但母亲偶尔会带他去,坐在那张石桌旁边,看着远处的天空发呆。他问她看什么,她说,看云。
后来他长大了,去外地上学,再回来的时候,母亲已经病了。那张石桌,再也没人坐过。
“那个公园。”他说,“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