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他留给你们的路。”娃娃鱼说,“从裂缝切进去,就能切到食魇核的核心。切开了,它就死了。”
酸菜汤盯着那道裂缝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原来这十年,师父一直在战斗。
不是被控制,是在战斗。
用自己的身体当牢笼,困住食魇核的一部分。用自己的意念当刀刃,在心脏上刻下一道裂缝。
就等着有一天,有人能看见这条裂缝,能顺着它走进去,完成他未竟的事。
“我来。”酸菜汤握紧斩骨刀,向那道裂缝走去。
巴刀鱼想拦住他,娃娃鱼却拽住他的袖子,摇了摇头。
“让他去。这是他该做的。”
酸菜汤走到心脏前,举起斩骨刀。
那具躯体——他师父的身体——忽然动了。
他转过头,用那双黑暗的眼睛看着酸菜汤。可这一次,那眼神里不再是诡异和嘲讽,而是——
平静。
他点了点头。
酸菜汤的眼泪模糊了视线,可他的手没有抖。
一刀斩下。
斩骨刀沿着那道裂缝切了进去,切开心脏的表层,切开那些蠕动的血肉,切开层层叠叠的黑色藤蔓,一直切到最深处——
那里,有一颗拳头大小的、漆黑如墨的珠子。
食魇核的核心。
酸菜汤伸手,握住那颗珠子。
珠子剧烈颤抖起来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整颗心脏开始崩塌,那些藤蔓疯狂扭动,然后一根根断裂、枯萎、化作灰烬。
酸菜汤握着珠子,转过身,看着那具躯体。
那具躯体的眼睛,不知何时恢复了清明。
他看着酸菜汤,嘴角缓缓咧开。
不是诡异的笑,是真正的、欣慰的笑。
然后,他化作一捧灰烬,消散在空气中。
只剩下一件破旧的玄厨袍,轻轻落在地上。
酸菜汤跪下来,捧着那件袍子,失声痛哭。
心脏彻底崩塌了,那些黑色的藤蔓全部枯萎,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,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。
“快走!”巴刀鱼拉起酸菜汤,拖着娃娃鱼,拼命向楼梯口冲去。
他们刚跑上楼梯,身后就传来轰然巨响。整个地下空间彻底塌陷,无数碎石和泥土倾泻而下,将那颗已经死去的心脏永远埋在了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