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魇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就在这时,厨房里传出香气。
西红柿的微酸,鸡蛋的醇香,香菇的鲜味,还有面条淀粉在沸水中释放的麦香。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,透过门缝飘进客厅。
女孩的动作忽然顿住了。
她脸上狰狞的表情出现裂痕,暗红色的眼睛深处,闪过一丝属于人类的迷茫。
“面……好了。”巴刀鱼端着一碗面走出厨房。
很普通的一碗面。红色的汤,金黄的蛋花,白色的面条,几点翠绿葱花。热气袅袅上升,在昏暗的客厅里如一道光柱。
巴刀鱼将面放在餐桌上,拉出椅子:“小雅,你爸爸让我告诉你——他从来没有不爱你。他拼命工作,吃最便宜的鱼,只是为了攒钱送你学画画。他说你画的向日葵,是他办公室里唯一的彩色。”
女孩浑身一震。
“你妈妈也没有不要你。”巴刀鱼继续说,声音平稳而清晰,“她离开前给你留了信,藏在铁盒子里,埋在阳台花盆下。她说她病了,治不好的病,不想你看着她一点点消失。她说等你十八岁,如果还愿意认她,就去城南公墓A区17排09号找她。”
暗红色的纹路开始从女孩脸上消退。
“你爸爸现在在医院,他很想你。”巴刀鱼拉开椅子,“先吃面,吃完我带你去见他。”
女孩站在原地,剧烈颤抖。腹部的鼓胀在缩小,皮肤下的蠕动变得紊乱。她体内的食魇在尖叫:“别听他的!他在骗你!你爸爸只关心工作!你妈妈跟别人跑了!他们都不爱你!”
但女孩的目光,牢牢锁定那碗面。
她一步步走向餐桌,动作僵硬却坚定。坐下,拿起筷子,夹起面条,送入口中。
第一口,眼泪滴进碗里。
第二口,她腹部的鼓胀猛地收缩,暗红物质从她口鼻中溢出,在空中凝聚成一团模糊的、长满嘴的扭曲影子。
“不——!”食魇尖叫。
黄片姜的刀在这一刻斩下。
青色刀光如竹叶纷飞,将那团影子绞碎。碎片发出刺耳尖啸,试图重组,却被酸菜汤的火焰玄力彻底焚烧成灰。
女孩趴在桌上,嚎啕大哭。
真正的、属于十四岁少女的哭声。
巴刀鱼看向她腹部——鼓胀完全消失,暗红纹路如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淡红色的印记,像烫伤后的疤痕,但已不再蠕动。
“共生解除了。”黄片姜收刀,长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