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坐。”静闲师太指了指那几个蒲团。
我们在蒲团上坐下来。有的盘腿,有的跪着,有的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。静闲师太自己也在观音像旁边的一个矮凳上坐下,拿起木鱼,轻轻敲了一下。木鱼声在小小的茅庵里回荡,悠长悠长的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“甄老师,”静闲师太放下木鱼槌,看着东西哥哥,目光平和而深远,“你刚才说,是因为没有资格评职称,才有空闲来此。老尼姑斗胆问一句——你心里,是不是有些不平?”
东西哥哥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:“说不平,倒也不是。只是觉得……自己比别人多读了几年书,比别人多付出了几分努力,到头来却因为‘教龄不够’四个字,连申报的资格都没有。而那些读书的时候成绩不如我的人,反倒因为读的专科……多了一年教龄,可以评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