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很快传遍了全校。刘二娃幸灾乐祸地说:“活该!这种人当年级组长,丢的不仅是自己的人,还是郑校长的脸!”可王红梅心思细,她皱着眉头说:“你们说,郑校长会不会因为这个,把竺万金的年级组长给撤了?如果撤了,那谁来当?”
这个问题,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就有了答案。
成绩出来那天,是个大晴天。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,照在操场上,把旗杆的影子投得老长。郑校长站在**台上,手里拿着一张成绩单。他清了清嗓子,台下几百个学生和几十个老师鸦雀无声。
“现在我宣布,本学期期末考试,初三年级各科成绩。”
他念了一串数字。念到数学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“初三三班数学,全县排名——”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台下,最后落在三班的方阵上,“第一名。”
操场上静了一瞬,然后炸开了锅。三班的学生跳了起来,帽子飞上了天,围巾甩成了彩带。刘二娃骑在张大勇脖子上,挥舞着拳头,像打赢了仗的将军。女生们抱在一起,又是笑又是哭,眼泪把脸上的灰冲出一道道白印子。
东西哥哥站在队伍最前面,背着手,腰杆挺得笔直。他没有跳,也没有叫。可我们看见,他的眼眶红了。
郑校长宣读完表彰文件之后,又宣布了一个决定:“经校务委员会研究,免去竺万金同志初三年级组长职务,由甄东西同志担任。”
这一回,台下的掌声不再是稀稀拉拉的。老师们鼓得真心实意,学生们把手掌都拍红了。竺万金坐在教师队伍的最后一排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他的年级组长当了不到一个学期,就这么灰溜溜地结束了。
散会后,郑校长把东西哥哥叫到了办公室。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郑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放在桌上,推到东西哥哥面前。
“小甄老师,这是期末的奖金。按照学校的规定,年级组长享受中层干部待遇,比普通老师高出八块钱。”
东西哥哥接过信封,摸了摸厚度,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。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骄傲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。
“谢谢校长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谢我。这是你应得的。”郑校长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小甄,你是个聪明人。有些事情,我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东西哥哥抬起头,看着郑校长。郑校长的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