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,我也成了“援军”的一员。
当天下午,我们就出发了。
月生伯伯挑着一担东西走在最前面——一边是甄贤婆婆给莫愁姑姑带的腊肉、干菜、几尺布料,另一边是我的小包袱。月色叔叔扛着一把锄头,走得不紧不慢。东西哥哥背着一个帆布包,里面装着他的箫和几本书。我空着手跟在后面,东张西望,看什么都新鲜。茹心表妹走在最后面,手里还拎着甄贤婆婆塞给她的一包花生糖。
出了重阳镇,沿着古驿道往东走。驿道两边是大片大片的农田,田里的稻子已经收割完了,只剩下齐刷刷的稻茬,像是大地长出来的胡茬子。有人在田里烧稻草,青烟袅袅升起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的香味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驿道分了岔。往左是去县城的大路,往右是一条蜿蜒的山路,通往龙门镇。山路是土路,坑坑洼洼的,路边长满了野草。山势越来越陡,路也越来越窄。
我走得气喘吁吁,两条腿像灌了铅。茹心表妹却走得轻松得很,蹦蹦跳跳的,像一只山间的小鹿。她在前面带路,一会儿摘一朵野花插在辫子上,一会儿捡一颗野果子往嘴里塞。
“金娃子表哥,你快点呀!”她在前面喊。
我咬着牙加快了脚步,可没走几步又慢了下来。东西哥哥回头看了我一眼,放慢了脚步,跟我并排走。
“累了?”
“不累!”我嘴硬。
东西哥哥笑了笑,没戳穿我。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,递给我:“喝口水。”
我咕咚咕咚灌了几口,擦了擦嘴,问:“东西哥哥,还有多远?”
“快了。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就到了。”
我抬头看了看前面那座山,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太阳偏西的时候,我们终于到了龙门镇。
说是镇,其实比重阳镇小得多。一条独街,几十户人家,依山而建,高低错落。街面上的石板路坑坑洼洼,缝隙里长着青苔。街边有几家铺子——一个杂货铺,一个肉铺,一个铁匠铺,还有一个茶馆。茶馆门口蹲着几个老人,端着搪瓷缸子喝茶,看见我们这一行人,都抬起头来打量。
“哟,冷家来客了!”有人认出了茹心表妹。
茹心表妹甜甜地喊了一声“王爷爷”“李奶奶”,一路招呼过去,嘴巴像抹了蜜。那些老人们笑得合不拢嘴,连声说“乖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