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不想看的话,就在外面等我吧,我很快就出来。”
她不愿意让温瑜为难。
温瑜抬眸,看着眼前的好友,深吸一口气。
她这次来,想彻底,与自己和解。
与那个总是困在亲情中的自己,和解。
她定了定神,微凉的手牵上楼观雪的手,“走吧观雪。”
两人推开病房门,一起进去。
慕氏父子正在病床前和江春梅说话。
慕时悠没来。
见温瑜过来,江春梅一瞬的错愕,心里有些愧疚。
她前段时间那样对待温瑜,可温瑜还是过来看她了。
江春梅喉咙滚动一下,不知道要和她说什么。
医生见她醒了,叮嘱慕氏父子这段时间病人要静养后,便出去了。
温瑜沉默和江春梅对视。
母女连心。
江春梅知道她有话想和自己单独说,让慕时宴他们先出去了。
安静病房里,只剩她和温瑜。
“温瑜,坐。”
江春梅示意她坐。
温瑜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看着江春梅,想说太多了。
她想质问,为什么在知道慕时悠不是慕家的孩子时,还那样对她好。
为什么在温瑜回来时,不知道弥补她,还那样苛责对待她。
为什么,要一次次伤害她。
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为一句,“你之前,是不是很期待我的出生?”
她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江春梅,眼神复杂。
痛苦,渴望,纠结等等情绪汇聚在一起。
温瑜竟不知道她是否,还期待亲情了。
应当是不期待的吧。
她自嘲一笑。
没有一个人,在经历过不公平对待时,还会保持平常心去看待。
温瑜不是圣人,她有血有肉,也会心痛,也会难受。
她只是一个得不到亲情的,悲催的人。
江春梅沉默一瞬,说,“是。”
温瑜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在听到亲生母亲说这个字的时候。
这些年以来,如山般压在温瑜心上的愧疚与自责,烟消云散。
温瑜释怀看着江春梅,第一次认真看着她。
“江阿姨,”温瑜说,“谢谢你回答我,这些年,我无数次因为你们是否爱我而内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