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偏将抹了把脸,声音发颤。
“拉不回来了。”
“都说……都说再守就是陪葬。”
项燕盯住他。
“谁说的?”
偏将嘴唇动了动,没敢答。
项燕冷声开口。
“说。”
偏将低下头。
“陈国的人先起的头。”
“郑国也有人跟着闹。”
“都在传,外城都没了,内城守一夜也是死,城外魔军说过,只要开门献城,还能留……留一条活路。”
话音一落,四周亲卫全变了脸。
一名老楚卒当场破口大骂。
“活路?”
“魔族嘴里的活路也信?”
另一人抬脚就踹。
“怂成这德性,还配穿甲!”
偏将被踹翻,爬起来又喊。
“可真守不住了!”
“项将军,守不住就是守不住!”
“外头百万人,里头还剩多少?”
“再顶下去,全都得埋!”
项燕一步上前,揪住他衣领。
“听着。”
“延津一开,中州北口全烂。”
“今日不是哪一国的城。”
“是全人族的命。”
偏将被他拎得双脚离地,脸上却露出了一股近乎疯癫的狞色。
“命?”
“命都快没了,还讲什么大义!”
“项燕,别人肯陪死,郑国弟兄不陪!”
“陈国也不陪!”
“凭什么让几千人陪着一座烂城下葬!”
项燕五指一紧,直接把人掼在地上。
“拿下。”
两名亲卫上前,刚要按人,远处忽然传来杂乱甲叶声。
一队队私兵从街巷尽头涌出。
郑、陈两国旗号全在。
人数不多,杀气却重。
为首的陈将提着鬼头刀,面皮抽搐,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项燕,别逼人。”
另一名郑将也站了出来。
“外头死路一条,里头也没第二条路。”
“开城,献降,还能活一批。”
“再撑下去,谁都走不了。”
一名楚军亲卫怒道:
“放屁!”
陈将瞪眼。
“放屁?”
“王樾都死了,秦军都填干净了,还顶个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