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尽量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友善真诚一些。
顺带的。
还把那颗疗伤丹药强塞进了孙大虎嘴里。
“大虎。”
拍了拍对方的肩膀，他语重心长道：“如今你我已是穷途末路，身陷绝境，此时不赌，更待何时？”
老子赌你*！！！
孙大虎用有史以来最凶恶的语气骂了一句……恩，在心里。
时间缓缓流逝。
顾尘就那么看着他，也不再开口。
他突然叹了口气。
“是不是本尊不说，你会变着花样折磨本尊？”
“自信点。”
顾尘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道：“是折磨到死。”
孙大虎：“……”
朝远处看了一眼。
一缕缕灵压正在不断蔓延接近，显然二人耽搁了这一会，母虫已经要追上来了。
山风渐起。
充斥着丝丝的压迫感，也让他那尘封已久的记忆再次浮上心头。
年少时的义气，成年后的壮志。
义结金兰时的豪情，大战血阳真人时的舍生忘死。
一桩桩。
一件件。
这些他曾经可以炫耀吹嘘一辈子的事，如今却成了他心中永远拔不出来的两根刺。
“本尊……”
想到这里，他忽而长叹了口气，看了顾尘一眼，“还是不信任你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顾尘平静地看着他。
孙大虎没有多说，双手微微一负，腰身挺得笔直，气势亦是跟着一变，曾经属于血影邪尊的睥睨和霸道，顿时压过了这具肉身原有的几分窝囊之意。
“兽核拿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痛快地交出了兽核，顾尘又问了一句。
“然后么……”
孙大虎眼睛微微眯了眯，淡淡道：“退至本尊身后。”
顾尘：“……”
虽然觉得对方有点装，可他还是依言照办。
而这。
也是他明知孙大虎憋着坏水，还依旧愿意带着他逃的原因之一。
血母虫。
自然是一等一的厉害。
可……
身为曾经站在血阳界巅峰的三尊之一，就算被人暗算，就算只剩下了一缕残魂，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办法应对？
如今……
孙大虎的表现，也印证了他的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