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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又像是什么人踩在屋檐上。
    沈清鸢的身体瞬间绷紧了。
    她一动不动地坐着,屏住呼吸,仔细听。
    那声音又响了一下。
    这一次她听清了——是脚步声。很轻,很快,很小心,像是怕惊动什么人。可再小心的人,在楼家这样的地方,也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。
    楼家的护卫不是吃素的。
    除非——
    除非那个人,根本就不怕被惊动。
    沈清鸢慢慢站起身,赤着脚走到窗边。她没有点灯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贴着墙,从窗缝里往外看。
    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    月光很淡,照得一切都朦朦胧胧的。树影、花影、假山的影子,全都混在一起,像一幅泼墨的画。
    可沈清鸢看见了。
    在院子东边的角落里,在那棵老榕树的阴影下,有一个人影。
    那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站着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    沈清鸢的心跳加快了。
    她想叫醒隔壁的楼望和,想喊楼家的护卫,想——
    那个人影忽然动了。
    不是往前走,是抬起头,朝她这边看了一眼。
    隔着大半个院子,隔着那些树影花影,沈清鸢看不清那人的脸。可她看清了那双眼睛。
    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。
    像是两点鬼火。
    又像是——
    沈清鸢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    那眼神她见过。
    十年前,沈家灭门那一夜,她躲在柜子里,从门缝里往外看。那些人冲进院子,杀她家的护卫,杀她家的下人,杀她家的……
    有一个人的眼睛,就是这样的。
    亮得惊人。
    冷得惊人。
    像是看着一群待宰的牛羊,没有任何感情。
    沈清鸢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。
    不是怕。
    是恨。
    十年的恨,像火山一样涌上来,烫得她浑身发烫。
    她转身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短刀。那刀是秦九真送给她的,滇西老玉工打的,刀刃薄得像纸,却锋利得能削铁如泥。
    她把刀握在手里,赤着脚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    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忽然停住了。
    不对。
    那个人如果真是当年的凶手,为什么要站在院子里不动?为什么要让她看见?为什么要——
    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    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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