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个决定,两位军师都觉得并无不可,不管实行哪种策略,拿下濮阳都是必然的。
……
随着战局的推进,北军的右路军,也在张辽的率领下,从阳信横渡黄河。
冀州阳信与青州乐安国所交界的这段黄河,在这个季节更显湍急。毕竟临近出海口,地势落差也比较大,暴雨之后,其水势非上游可以比拟。
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北军的水军在右路军渡河期间,几乎都在这边帮忙。
十几万人的渡河,布满了整个河面,仿佛连那些噬人的巨浪也安静了许多。
河面上人声鼎沸,典韦的前军已经完全渡河,张郃也在他的安排下率军从其他渡口过河。此时张辽所在的中军正在缓缓渡河,张辽立于艨艟战舰之上,正打算过河,恰逢河水涨潮,水军建议等待过了潮汐再行渡河。
就在这个时候,河的对岸突然尘土飞扬,张辽眼神一眯,不用想也知道,青州军打算等北军半渡而击了。
看着南岸遮天蔽日而来的青州军,张辽不惊反喜,布局这么多天,破绽卖了这么久,总算是没有白费力气。
他大手一挥,中军令旗闪动,天空也划过几声响箭,水军主帅文钦也开始调转船头,战舰上林立的巨物缓缓掀开油布,露出底下的峥嵘,赫然是一台台抛石机。
而南岸上的典韦也笑了起来,他大手一挥,重盾枪兵纷纷结阵。在阵前更是一字排开数十台工部新产的,刚刚列装军中的发石机。
田豫大军逼近至两百步后,便不急不慢的开始整装列阵。
看着北军现在的情形,田豫也是眉头大皱。如今北军前军在南岸,主力在北岸,河道之上还有大量的战船漂浮其上,看似局面对青州军一片大好。但田豫总觉得北军太过淡定。
一旁的青州别驾吕虔也皱眉道:“北军恐怕有诈,将军请看,河面上的战舰尽皆掉头,明明可以加快运输却不紧不慢。北军既不加快运输兵力,也不及时撤回南岸之军。事出反常必为妖。”
田豫对这位智勇双全的别驾本就很赞赏,起初他以为这是丞相安排在自己身旁以作监视的,但相处下来,却深深被吕虔的才情和勇武所折服。
田豫点了点头,言道:“箭已上弦,不得不发。子恪(吕虔字)去都统后军,谨防有变,我亲自率军冲阵,只要将北军南岸之兵杀乱,任他有千般计谋,也得损失惨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