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写道:
“陆云峥同志的文章,有三个突出的优点。
第一,问题意识强。
他没有泛泛而谈,而是精准地抓住了我国经济发展的三个要害。
第二,分析方法新。
他跳出了‘计划与市场’的抽象争论,从结构层面切入,提出了可操作的分析框架。
第三,文字干净。
八千字的文章,没有一个多余的字,没有一句空话套话。
这在年轻学者中尤为难得。”
这篇文章的署名是五个人的名字,每一个在经济学界都是如雷贯耳。
有这五个人的背书,陆云峥的名字,彻底在中国经济学界站稳了。
反对的声音也没有消失。
2月中旬,某部委的研究所刊发了一份内部研究报告,不点名地批评了陆云峥的观点:
“当前有一种倾向,把我国经济发展中的问题简单地归结为‘结构失衡’,进而主张大幅调整积累和消费的比例关系。这种观点,忽略了我国作为发展中国家的基本国情。
没有高积累,就没有高增长;
没有高增长,就没有国家的强大。
在现阶段,适当压低消费、保持高积累率,是必要的,也是合理的。”
这份报告用了“适当压低消费”这样的措辞,但在学术圈里,大家都看得出来,这是在回应陆云峥的“三大药方”。
陆云峥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,正在图书馆里看书。
他把报告从头到尾读了一遍,在空白处做了几行笔记,然后合上继续看书。
他没有打算写文章回应。
不是因为回应不了,而是因为他知道有些争论,不需要你来我往地打笔仗。
时间会证明谁对谁错。
他要做的是继续往前走。
高育良后来问他:“你不回应,不怕别人觉得你认怂了?”
陆云峥说:“一篇不够就两篇,两篇不够就十篇。
我的观点,不是靠辩论赢的,是靠时间赢的。”
高育良看了他几秒钟没有说话。
但他把这句话记住了。
三月的汉东春天来了。
梧桐树开始发芽,嫩绿色的芽苞从光秃秃的枝丫上冒出来,像无数只小手,在春风里轻轻地摇晃。
陆云峥走在梧桐道上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信是《经济研究》编辑部寄来的,邀请他参加今年五月在北京举行的“全国经济理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