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必须走一条自己的路。”
“怎么走?”
“来来来,你到前面来讲。”
“好的老师。”
陆云峥走到前面,面对着下面的一百多人。
他伸出右手,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在宏观层面,保留计划的手段。
国家要有中长期的发展规划,要有产业政策,要有对战略领域的引导和控制。
完全放弃计划,就是放弃了国家对经济的掌控力。”
第二根手指竖起来。
“第二,在微观层面,引入市场的机制。
让企业成为真正的市场主体,让价格信号发挥作用,让竞争成为激励企业提高效率的动力。
没有市场,经济就是一潭死水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——计划和市场不是对立的,而是互补的。
计划管宏观,市场管微观;
计划管长远,市场管当下;
计划管公平,市场管效率。
两者结合好了,一加一大于二;
结合不好,互相打架,那就是灾难。”
“轰!”
“啪啪啪!”
掌声。
还是掌声!
是真真切切地被说服了、被震撼了的掌声。
有人用力地拍着桌子,有人在叫好,有人转过头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,眼睛瞪得老大。
王大勇坐在第四排,嘴巴张成了O型,巴掌拍得通红。
他扭头对旁边的赵志远说:“老赵,你听见了吗?
你听见他说啥了吗?”
赵志远没回答。
他正盯着陆云峥的背影,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,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。
刘建国坐在王大勇另一边,嘴巴里嘟囔了一句:“乖乖,这比我们县长的讲话还厉害。”
后排有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,喊了一声:“说得好!”
然后被旁边的人拽坐下来。
陆云峥目光看向周明远。
周明远也看着他。
这位五十三岁的老教授,站在讲台上,一只手微微颤抖,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,像是想抓住什么,又像是被什么定住了。
不是因为害怕,不是因为生气,而是因为激动。
他教了二十多年书,从意气风发的青年教到两鬓斑白的老头,从燕京大学的明亮教室教到农场窝棚里的“黑班”,从面对一群求知若渴的学生教到面对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