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说起安宁和泛舟说过的话,胡翠兰乐得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。
哈哈,谁能想到他们老顾家这日子,跟着安宁和行舟过上了好日子呢!
村里哪个不羡慕他们老顾家!非但日子过得红火,更重要的是儿女有出息,一家人和和气气的,三个儿媳妇没有一个蛮横的,都懂事得很。
家和万事兴!
要是当年赖文昌不跟宋珍珠乱搞,安宁嫁的人可就是赖文昌了,哪里还有泛舟的事?
这还真是姻缘天注定,命中注定顾家要大翻身喽!
“阿嚏!”
农场里,推着一辆装满了猪粪独轮车的赖文昌,猝不及防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。他身体趔趄一下,脚步一闪,走在下坡路上的独轮车突然失控般顺着斜坡加速跑了下去。
“啊啊啊……”
脖子上套着绳索的赖文昌,压根没有反应的时间,随着一声声惨叫声,摔倒在地的他脖子被绳子使劲勒了一下,眼看着白眼都翻了出来。
“我擦!赖文昌又把粪车拱翻了!这个月都是第几次了!
赖文昌,你别给我装死!起来把猪粪铲起来!再不起来,这个月的粮食停发,跟猪一起吃猪食吧!”
“长得人模狗样的一点人样都没有,满肚子坏心眼子身上没有一点力气,干活还不如一个娘们!”
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疤嘴里叼着一根香烟干部模样的人走过来,朝着赖文昌狠狠踹了两脚。
呵呵,大哥吩咐过的,这货要是不听叨叨,使劲治理他!当年竟然敢欺负大哥妹妹,让他活着纯粹是为了慢慢折磨他!
赖文昌到底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,这个刀疤脸打人那是真打,他再不起来,只怕能被他打死。
他脸上戴着的那副黑框眼镜早已经破成了蜘蛛网,眼镜腿早已经不知所踪,只能用两根麻绳挂在耳朵上。
原本白皙的面皮已经布满了粗糙的黑厚粗皮,脸上还挂着几道没有愈合的伤疤。
配上身上那布满污垢恶臭难闻的破烂衣服,他这个样子,就跟叫花子没有什么区别了,哪里还是原来那个文质彬彬的下乡知青。
他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走向那洒了一路的猪粪,拿起一把铁锹笨拙地将猪粪归拢在一起。
就算是恶臭的猪粪让他肚子里翻江倒海,就算是呕吐物已经跑到了嘴里,他硬是咽了下去。
呜呜,被下放到农场受活罪的他,现在都不是个人了,他们对他非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