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中段,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、披着血色大氅的壮汉,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正是“地殿”副殿主,“血手”屠刚。他左手拎着一条浸满血污的皮鞭,右手随意搭在腰间的厚背砍刀刀柄上,目光残忍地扫视着眼前如同蝼蚁般被驱赶的百姓,嘴角咧开一个嗜血的笑容。
“快点!都他妈给老子快点!天黑之前到不了老沟村,耽搁了军爷们的大事,男的统统宰了喂狼,女的先让弟兄们乐呵乐呵,再卖到窑子里去!”屠刚身旁,一个“陇西盟”的小头目狐假虎威地叫嚣着,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一个脚步稍慢的老者背上,顿时皮开肉绽,老者惨叫一声扑倒在地,又被后面的人踩踏过去,生死不知。
屠刚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。他抬头望了望前方险峻的山道,皱了皱眉:“这破路,真他娘的难走。柔水阁那帮缩头乌龟,就躲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?”
旁边一个“地殿”的小头目谄媚地笑道:“副殿主说得是。不过,用这些泥腿子开路,就算柔水阁的人真在前面埋伏,看到这么多百姓,他们也得掂量掂量,敢不敢放箭。等他们犹豫的功夫,咱们的人就能冲上去,杀他们个片甲不留!”
屠刚哼了一声,不置可否。他并非有勇无谋之辈,柳清风派他来,看中的就是他够狠,够绝,能办成别人办不了也下不去手的脏活。驱民为前驱,这主意还是他主动向柳清风提出的。对付柔水阁这种讲究“道义”、“仁心”的所谓名门正派,这招最好用。
“前面就是一线天了,都给我打起精神!”屠刚扬鞭指着前方两山夹峙、仅容数人通过的狭窄山口,“过了那里,离老沟村就不远了。探路的斥候回来了吗?”
“回副殿主,斥候还没回来。不过之前派出去的两批,都没发现柔水阁大队人马的踪迹,只抓到几个落单的猎户,说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