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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光是抽他还是小事,倘若这个疯子再故意将锦衣卫招来,这回可就不可能再侥幸遇上严部堂了。
    说起来……
    “严部堂方才只是要救我一人,鄢懋卿和高拱都是沾了我的光吧?”
    一边走着,张裕升心中还在一边暗自分析,愤懑的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,
    “定是如此!”
    “想不到我在严部堂心中竟有如此地位,今后何愁不能升官发财!”
    “这回真是便宜了他们两个,走着瞧!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望着张裕升渐渐远去的背影,鄢懋卿与高拱相视一笑。
    鄢懋卿率先施了一礼,同样没有一点真心实意的表示感谢:
    “多谢高年兄方才仗义执言。”
    毕竟他本来也不需要高拱替他说话,只高拱自己不知道忽然犯了什么病,非要跳出来横插这么一脚。
    “鄢年兄不要误会,我并非是在替你说话,只是今日之事终归因我而起,不愿见此事闹大罢了。”
    高拱闻言收敛起笑容,还了一礼正色说道。
    “有道理……那就不谢了,告辞。”
    鄢懋卿微微颔首,转身就走。
    欸?!
    高拱活了三十年,还从未见过似鄢懋卿如此率直不阿的人,不由又是一怔。
    他回忆起鄢懋卿方才对严嵩的不冷不热,又回忆起他此前面对自己指责时的风轻云淡,还有对张裕升这个背刺同乡不计后果的当场就报……
    这一刻,他忽然觉得传胪仪上发生的事情,可能真是鄢懋卿的无心之举,而并非是为搏皇上一哂耍的心机。
    毕竟这种连最起码的人情世故都不会维持的直人,能有什么心机,又能有什么坏心眼?
    反观他自己,哪怕有时脾气有些暴躁,也依旧懂得人情世故的重要性,有时还不得不因此做出一些隐忍。
    就像刚才,他已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些人在故意推搡害他,也已意识到这次是被所谓的同乡挚友当了枪使,可却断然不会像鄢懋卿一样当场拉上他们同归于尽,最多忍不住回去之后将其痛骂一顿,自此老死不相往来罢了。
    心中想这些,高拱忽然觉得鄢懋卿很对自己胃口。
    这样的率直之人,在如今尚未入仕的进士阶段便已开始勾心斗角的官场中,简直是凤毛麟角。
    与他相交,满是真诚,没有套路,岂非也是一件人生快事?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我好像被人尾行了……”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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