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烽旧日的影子,从石纹里一截截翻上来。
灰旗众人屏住了呼吸。
灰灯客首领也不再开口。
只有黑羽箭在高处轻轻一动,箭尾擦过断瓦,发出极细的一声响。
这声响刚落,陆昭眼前的回光忽然一转。
他看见沉烽城门外,旧队伍排得极整。
十一人。
领头者抬灯,后列压步,尾列托盒。
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每个人身上都挂着灯牌。
沈霁在旁边骤然一顿。
她也看见了。
因为那列队伍里,有一张她记得太清的脸。
兄长沈砚。
沈霁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发白。
陆昭察觉到她的变化,却没回头。
回光继续往前推。
逐风垒旧队沿城门入内,先过灯格,再走舟槽,最后停在门前三步。
顾领队抬手,往灯座上一按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压住了整列队:
“灯入。”
沈砚托着碎灯盏,半跪着把灯盏压进槽口。
韩副列压后,眼神一直盯着门纹。
那一刻,门盘没有开。
只是缓缓转出一道极细的白线。
白线从舟首纹起,拖向门边。
陆昭心口一紧。
这不是开门。
这是认门前的最后一道核线。
线还没走完,门外侧一处墙根忽然亮起幽蓝。
颜色很淡。
却与门纹完全不属一系。
陆昭瞳孔一缩。
“来了。”
沈霁立刻侧目。
“什么来了?”
“断舟识的人。”
回光里,幽蓝线猛地缠上队尾三人。
不是伤。
是切。
切的是门路。
切的是门认。
三人脚下旧纹骤灭,舟识白线瞬间断开。
顾领队猛地回头。
“谁动了门?”
没人答。
门盘立刻翻出反判纹。
死位启动。
沈砚还想稳灯,韩副列已经冲过去压后,另两人一左一右去补位。
可门纹只认了一半。
另一半,被那道幽蓝硬生生拽走了。
回光到这里猛地碎裂一截。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