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一路跟。”
回廊口那边,一名灰旗轻骑小声道:
“头儿,外头至少七八个,后面可能还有。”
另一人跟着补:
“还听见铁器拖地声,不止短兵。”
沈霁抬手一指。
“守住,不许退进方场。”
“谁让半步,回去自己领断鞭。”
那两人齐声应下。
外头那女声啧了一下。
“还真在。”
“那就明说了吧。”
“城里路,灰灯客比逐风垒熟。”
“门后那一角,沈三列吃不下,姓陆的更吃不下。”
“不如交出来,省得大家都死。”
沈霁终于开口。
“路熟?”
“那三年前怎么死了一地?”
长街外安静一瞬。
接着传来低低的笑。
“那不是死得值么。”
“死人蹚路,活人过桥。”
“边地向来这么干。”
这话一出,方场里的空气都紧了。
沈霁眼底那点压着的东西彻底沉了。
陆昭没看她,却能察觉她手背青筋都绷了一下。
“想好没有?”外头那女声还在逼,“图角给出来,今夜还留命。”
陆昭淡淡道:
“不留呢。”
“那就看谁快。”对面也不装了,“里头的人听着,再有十息,灰灯客冲方场。”
沈霁侧过脸。
“赌不赌?”
“赌什么?”陆昭问。
“赌门后头的东西,先站起来帮谁。”
她这话说得很狠。
也很边地。
陆昭听完,手腕一翻,缺角薄片已经压进卡槽半寸。
沈霁咧嘴。
“成。”
就在这时,长街口传来一声暴喝。
“冲!”
灰旗轻骑短弩齐响。
门外连着两声闷哼。
接着脚步就扑上来了。
有人踩门。
有人翻窗。
还有铁钩刮过石面的尖声。
沈霁抬刀就走。
“开门!”
陆昭手上发力,把缺角彻底压到底。
咔。
黑门没有立刻大开。
先是左下那块石面往里一缩。
再是整扇门从中裂出一道极细的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