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死,不要追远。”
“这城边上,追人最容易追进坑里。”
陆昭听完,忽然问:
“你以前进过这里?”
沈霁脚下一停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但我见过追远的人怎么没的。”
她说完,直接迈进门洞阴影。
陆昭也跟了进去。
一进门,温度就像往下沉了一层。
不是冷。
是空。
城门外还有风、有灰、有马喘。
城门里什么都轻了一截,连脚步落下去都像被吞掉了一半。
沈霁偏头低声道:
“听着没有。”
陆昭道:
“太静。”
“对。”沈霁道,“静成这样,才不对。”
门洞内侧两边,各有半截倒塌石兽。
石兽早没了头,断口平滑得不自然,像曾被什么整整齐齐切过。再往里,是第一层长街的入口。
那点光就浮在长街尽头,静静悬着。
后方轻骑压低步子跟进来,弩没抬太高,刀却都出了半寸。
沈霁抬起两根手指。
全队立刻停住。
她自己朝前走了三步,忽然开口:
“逐风垒第三巡列,沈霁。”
“沉烽旧案回查。”
“若城里还有活规矩,给条明路。”
声音传出去,顺着长街慢慢滑远。
没回应。
可就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街边第一扇半掩旧门“咔”地响了一下。
很轻。
接着,第二扇。
第三扇。
连成一片。
后方一名轻骑呼吸骤紧。
“头儿——”
沈霁猛抬手,示意闭嘴。
陆昭眼神已经沉了。
门后不是活人气。
是残留结构被某种钥认了位,开始一层层松扣。
他低声道:
“留影要出来了。”
沈霁侧目。
“你知道这东西?”
“见过类似的。”陆昭没解释更多,“不是杀人的第一手。”
“但走错一步,后头就会变真杀。”
沈霁吐出两个字。
“懂了。”
话音刚落,最近那扇旧门自己往里滑开了一线。
一道薄薄的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