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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。
    接下来半个时辰,他没再回头,一直在坡地、断石、背阴根脚里找。
    第四道。
    第五道。
    第六道。
    有的完整些。
    有的只留半边。
    还有一道刻在半埋石桩的反面,若不是晨光刚好切过去,根本看不见。
    每一道都在往东推。
    每一道都推得不多。
    像有人不敢把路标得太直,只能一点一点续。
    陆昭停在一处低坳前,抬手按地。
    地脉感知缓缓铺开。
    土里没多少近时翻动的大痕。
    可浅层石气与旧裂纹间,残着许多极轻的“擦”。
    不是风磨的。
    是人手。
    年月有长有短。
    有几道很旧。
    旧到几乎被地气磨平。
    有几道则新得多,像在旧痕上重新描了一遍,力道很收,痕路却更清。
    陆昭睁眼,神色微变。
    “有旧。”
    “有新。”
    “这条线早就在。”
    “近来又被人捡起来了。”
    这不是一个人的临时起意。
    也不是三两日的追路。
    是一条埋了很多年的旧线,又在近时重新活过来。
    他缓缓吐气,目光往更东移去。
    远处天色发白。
    更远些,隐约能看见起伏低矮的破败轮廓,零零散散压在地平上。
    废城群。
    第一阶段的落点,已经站出来了。
    可线索越真,压在心口的那层东西也越实。
    能重新描这些记号的人,未必会是同路。
    “也可能是抢路的人。”
    陆昭说完这句,转身往断旗杆处走。
    旧路是真的。
    现在要看死人嘴里还能不能再吐出半句活话。
    荒坡不高。
    他上坡时没有直冲,而是先绕左,再折右,借三块碎岩卡住视线,把四面坡口都扫了一遍。
    没有伏影。
    也没有第二具尸体。
    但坡面下半段留着几串乱脚印,被风扫过,还没全平。
    这人不是死后才挂上去的。
    是先被拖来,再吊上去。
    陆昭走到旗杆下,没先碰尸体,先看杆。
    杆子断在半腰,新断口很净,上头还留着细小刮痕。
    不是旧杆自然塌断。
    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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