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过。”
“几人?”鹰眼问。
“不多。两到三。刚过去不久。走外沿,不进腔。”
鹰眼抬手。
“收声。”
众人全部伏低。
那阵脚步很淡,隔着两层岩壁,只能听见短促起落。对方没进来,也没停,像是按定了线路,只负责把某样东西送往更深处。
石仑压着嗓。
“跟不跟?”
鹰眼摇头。
“先看祭台。”
石仑一怔。
“还看?”
“都摆到这一步了,不会只剩白骨。”鹰眼指了指祭台底座,“下面有空。”
两名夜枭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探手往下摸。果然,废车架拼出的底层有缝,缝里塞着碎石和旧灰。夜枭用短刀轻轻拨开,石仑也蹲下帮忙,一把一把往外刨。
“轻点。”鹰眼低声提醒,“别碰塌。”
石仑闷声道。
“知道。”
刨了十几息,底下终于露出一个小格口。格口不深,里头压着几片烧黑的骨片,还有一块折断的薄石牌。石仑伸手去拿,刚碰到,手就停住了。
“有刻痕。”
鹰眼把石牌接过来,擦去表面灰屑。上面只剩半行字,前头全毁了,后面也烧裂了,只余两个还能认。
石仑盯着那两个字,脸一下更沉。
“归井。”
鹰眼没吭声。
这两个字已经够了。
前面的旧井,东南的祭井,侧后的运输链,地底的喂养网,全被这两个字穿成一线。
归井。
不是回井。
是归。
像把外面拖来的骨、血、人、料,全归进同一个口。
鹰眼把骨片和石牌一并收起,声音低得发寒。
“送讯。”
夜枭立刻退走。
“是。”
与此同时,明线那边已走进旧矿脉更深一段。
路比前头更顺。
顺得发假。
左侧塌口被人提前清了半边,碎石堆得整整齐齐。地上每隔一段就有一道新刻箭头,连拐弯处都留了痕,生怕来人走错。
巫离看得直皱眉。
“这帮狗东西,恨不能把路背到脸上。”
陆昭停在一处转角,掌心压地,闭目一息。
“前面空腔变宽了。”
“是迎客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