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为知道,才得走。”
陆昭转头看向他。
“东南暗线已经不止岩砺,不止旧井,不止祭井。外层拆掉一层,他们还能缩回去。主腔封掉一口,他们还能换路。只要不把整条接应链拽出来,黑石以后还是会被他们一点点掏。”
铁壁缓缓点头。
“说下去。”
“第一,岩砺继续盯,不抓。让他以为我们只摸到皮。”
“第二,旧井下游继续守,所有回流残片一块不漏。”
“第三,东南明线照常推进,但推进节奏由我们控。哪里停,哪里露,哪里故意让他们看见,都得算好。”
鹰眼已经接上了。
“第四,夜枭提前绕到旧矿脉更深处,找迎客点外侧的活门。”
陆昭点头。
“对。我们不进他们给的门,我们从他们以为没人能到的角度掀桌。”
石仑磨了磨牙。
“那岩砺呢?”
“等他把后面的手全伸出来。”
陆昭声音沉下去。
“到那时候,一起砍。”
静室里沉了几息。
铁壁忽然抬手,重重按在石案上。
“就这么定。”
巫离看了他一眼。
“真放他去。”
铁壁没有犹豫。
“不放,后头永远藏着。放了,至少有机会一把扯净。”
鹰眼向前半步。
“那就请令。”
铁壁直接道:“从现在起,东南一切暗查、诱线、截信、假行,全归你和陆昭一线调度。石仑归你们。夜枭归你们。巫离调三名稳阵巫医随行。岩砺那边,我亲自压。”
石仑抬手拍了一下刀鞘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巫离长出一口气,还是补了一句。
“前提只有一个。”
陆昭看向他。
“说。”
“真到迎客点,发现局面不对,立刻退。”
陆昭沉默一瞬。
石仑刚要张嘴,铁壁先看了过去。
“你答。”
陆昭与他对视,片刻后道:“能退就退。”
石仑翻了个白眼。
“这话也够滑。”
鹰眼却没笑。
他很清楚,陆昭给出这句,已经是让步。
铁壁也没逼第二句,只把那半块信石残片重新卷好,交给巫离。
“你去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