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如同被扔上岸的鱼,瘫倒在岩缝深处一片相对干燥的碎石地上,只剩下胸膛剧烈起伏,贪婪地、又带着痛苦地呼吸着这相对“干净”的空气。汗水、血水、污浊的泥浆混合在一起,从他们颤抖的身体上滑落,浸湿了身下冰冷的碎石。
陆昭靠在湿滑的岩壁上,眼前阵阵发黑,耳中嗡鸣不止。刚才那一下倾尽全力的、结合了灰珠、残卷意志与“导航星核”短暂共鸣的“精神净化反击”,几乎抽干了他刚刚恢复不多的精神和能量。此刻,他感觉体内空荡荡的,经脉传来被过度拉伸、灼烧后的、仿佛有无数细针攒刺的剧痛,灵魂深处更是传来一种深切的、仿佛被掏空的“虚弱”与“寒冷”。淡金灰珠的光芒黯淡到了极致,旋转近乎停滞,只有核心那一点混沌,还在极其缓慢地、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,汲取着怀中“备用能量核心”传来的、微弱但稳定的能量流,维系着最基本的生机。残卷的温热感虽然还在,但也微弱了许多,仿佛也消耗巨大。
他费力地抬起手,抹去嘴角渗出的、带着淡金色的血丝(刚才的反噬似乎伤及了本源),目光扫过身旁的同伴。
青漪靠着对面的岩壁,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,嘴角也有血迹,显然刚才拖着他狂奔,又强行催动风元抵御身后乱流,牵动了内伤。但她眼神依旧清明锐利,正警惕地感知着岩缝外的动静,同时快速检查着自己的伤势,取出医疗凝胶处理。
巴德瘫坐在地上,背靠着岩石,胸口剧烈起伏,那条瘸腿不自觉地抽搐着,脸上混合着极致的恐惧、后怕,以及一丝……劫后余生的茫然。他死死攥着那柄幽蓝短刀,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璃则蜷缩在陆昭身边,双手抱膝,小脸埋在膝盖里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刚才那“虚空畸变体”带来的、直透灵魂的恐怖恶意,以及陆昭突然爆发出的、超越理解的威能,都让她受到了巨大的冲击。对家园的担忧,对前路的恐惧,对自身渺小的无力感,混合在一起,几乎要将她压垮。但她终究没有哭出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