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钱管事做了那么多年的管事,也不至于犯这种错误。
梁瑞点头,“契书的确是签了,可现在他们闹起来,说不识字,当初是钱管事诓骗了他们,说好一日一百文,到手只有五十文,还差五十文!”
周默一听就笑了,“一百文?也亏他们说得出口。”
在大明朝,这种民夫短工,一天顶多就三十文,在京师这种地方可能会有个四五十文左右,技术好的工匠顶天了也就七十文。
钱管事给他们日薪五十文的工钱,还包三餐住宿,这已是不得了的优待了,也是看在福建那段山路陡峭难行的基础上。
甚至,梁瑞还让钱管事在契书里加了一条,但凡力工在修路过程中发生意外或者殒命的,医药费、丧葬费均由梁记承担,还能给家属一笔安置费。
试问,这个时代哪个商号会给出这么有良心的契书?
梁瑞简直要气闷了。
“找当地官府了吗?总不能由着他们这么闹啊!”周默皱眉道。
“找了,”梁瑞点头,“当地官府推三阻四的,说这是梁记同力工之间的纠纷,他们不管,另外,新路两边的地也不让买了,钱管事说了,他重新找人,也不会开这个涨价的头!”
要是他们一闹就涨,下次还能再闹!
梁记是心善,但也不是慈善机构,打开门做生意的,总要掂量下成本。
周默眉头一蹙,“这事...是有人不想让你修啊...”
他指着桌上的信,“关税附加、暖裘检查,还有福建修路,怎么就这么巧,凑一起发生了?”
“我知道,是背后有人不想让我好过,但我想不出是谁...”
“我回去打听打听。”周默道。
“好,朝中有人好办事,我现在可真是深切体会到了。”梁瑞笑着道。
“我也是为了我自己,别忘了,我还占着股份呢!”
周默还没打听出来个所以然,便到了徐翩翩的生辰。
这日一早,周默照常出门去翰林院,徐翩翩在家中看书,快酉时的时候,一个小仆突然跑回来,说老爷和人起了争执,快叫夫人去看看。
徐翩翩一听,平日温厚老实从不跟人红脸的周默能和人起争执,那得是多大的事啊。
她想着就坐车出了门,可行了好久还没停下,徐翩翩忍不住撩了车帘往外看,发现车子不是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