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悔什么后悔!”梁瑞朝他摆了摆手,“他们铺他们的,咱们不跟他们抢。”
“不抢?”廖铁牛不乐意了,“就...让给他们了?”
“铁牛,你从前是跟着俞大帅在福建的,我问你,若是从南京到福建,怎么走?”
“从南京到建宁府,走江西,过武夷山,进福建。”廖铁牛道。
梁瑞点头,“这条路是几百年的官道,路面宽,驿站多,沿途州县都熟。李仲和他们不缺银子,不缺人,不缺关系,铺起来肯定快。”
廖铁牛皱着眉头,“那咱们赶不上啊!”
梁瑞点头,“对,是赶不上,所以他们铺他们的,咱们铺咱们的,不跟他抢一条路。”
廖铁牛眼珠子一转,脑中已经有了福建的地形图,他跟着俞大猷打过海寇,为防止海寇上岸,他们自然要对附近地形了如指掌。
“我让你来,就是想让你帮我想一条路出来,要比他们的近。”梁瑞又道。
廖铁牛沉思片刻后开口道:“有是有,只不过...”
他起身,走到梁瑞面前,指了指他面前的笔墨,梁瑞点头,“你用。”
廖铁牛取了一张纸,拿了笔画起来,“从南京往南,过杭州、金华,进衢州,然后进福建,路比江西那条窄,也比较陡,山路多,林子密,有些地方连官道都没有,人走都费劲,车马更难,唯一的好处就是近,比江西那条近两百里。”
说完,他在西边又画了一条,“另外就是,可以从江西东部插进去,不走建宁,走汀州、漳州,沿海岸线南下。”
这是第三条路。
没人走过,因为实在是不好走。
赵掌柜也在听,听完不禁道:“南京那边已经开始在铺了,咱们还得先修路,等咱们修成了,生意都要被他们抢去了,咱们还有赚头?别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!”
梁瑞摇头,“他们铺路是顺着官道走,驿站、车马店都是现成的,快则一个月就能跑通,但那条路上有多少商号在走,你挤进去,能分多少羹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廖铁牛划的那几条线,“铁牛说的这两条新路,若咱们铺通了就是独一份,路远不好走,可正因为不好走,别人才不走,正因为别人不走,走通了才值钱。”
“可是...这修路得多少银子?”赵账房忍不住就要拨算盘。
江西那一段,山路要拓宽,石桥要加固,烂泥地要填,还有汀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