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都发话了,张公怎么还不去取?”邵晴声音响起。
张鲸跪了下去,犹豫了半晌,开口道:“陛下,其实还有一盏,碎...碎了,收拾内府库的时候,不小心被不长眼的打碎了。”
“打碎了?”万历皱眉,于他而言,一盏灯罢了,就是再好看,也没那么重要。
但是,畹嫔喜欢。
“这么巧?”
邵晴嘟起嘴,“妾刚看上那盏灯,它就碎了?妾要是看上别的,是不是也要碎?”
她说完,抬眸看向万历,嗔道:“陛下是不是不舍得,所以联合张公一起诓骗妾呢?陛下要是不舍,直说就是了,不过一盏灯而已,妾难道还敢同陛下置气吗?只不过答应了妾,眼下又说没有,只叫妾白白欢喜一场,好没意思!”
邵晴说完,身子一扭,背朝着万历,肩膀一耸一耸的,看样子是委屈坏了。
万历一阵心疼,心疼的同时更是生气,“朕将内府库交给你,你连个东西都看管不好,走,现在就去内府库!”
“陛下,现在去...”
万历柔声朝邵晴道:“朕带你去内府库,你看中什么自个儿挑,内府库里东西多着呢,没有琉璃灯也有别的。”
“当真?”
“朕还会骗你不成?”万历安抚道。
宫女进来服侍皇帝和畹嫔更衣,张鲸站在一旁等着,但面色苍白,手指紧紧攥着袖口,脑中想着该怎么办?
内府库,陛下几年都不去一次,里头东西虽多,但值钱的那些,大多叫他给拿走了呀!
外头已快要日暮,秋风有些凉,张鲸这次是真觉得,他大概也要凉了!
内府库的门一开,一股陈年木头和香料混在一起的味道铺面而来。
邵晴跟在皇帝身后走了进去,目光扫了一圈,库房很大,木架一排排码得整齐,上面堆满了东西。
地上也放着不少箱子,绫罗绸缎,颜色鲜亮,金银器皿,盘碗壶盏,在烛光下晃着冷光。
紫檀木的匣子摞了好几层,里头不知装着什么宝贝。
邵晴的目光从那些东西上一一扫过,心里没什么波澜。
这些东西,看着多,其实没什么稀奇的。
绸缎是好绸缎,可放久了颜色会暗,而且容易被虫蛀,还不如外头梁记的,花样是最新的,颜色也好看。
至于这些香料,也都是好东西,似乎大明朝皇帝们,还将香料当做俸禄发给大臣们。
皇帝背着手走在前面,见邵晴看向哪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