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章是好文章,但殿试不比文采,是比见识,他这见识,太野了。”
“野不野,看你怎么看了,我觉得这不叫野,叫直,这位考生敢说真话,陛下要‘悉陈勿讳’,他做到了啊!”
两边争执不下,申时行开口打断,“这份卷子如何评判,便让陛下来吧!”
“占据前十之一?”翰林问。
“不,”申时行摇头,“十一份之一!”
也就是说,这份卷子单拎出来给皇帝看的。
皇帝要喜欢,随他怎么定名次,皇帝要不喜欢,黜落了也行。
几位阅卷官便都不说话了,相继点头之后继续阅卷。
但申时行已经回到了座位上,他已确信,陛下要的卷子,就是这一份。
日头渐渐偏西,四百份卷子已是到了结尾。
其中十一份卷子也都挑了出来,放在匣子里,只等着给陛下过目。
“本官这就去呈给陛下,剩下这些,你们商量着定名次吧!”申时行说完,便拿着卷子朝乾清宫而去。
万历正在用晚膳,听闻申时行来了,忙叫人把晚膳撤去,漱了口之后便去了前殿。
“卷子都阅好了?快拿来给朕瞧瞧。”万历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。
张鲸将匣子接了放在万历跟前,打开后从里头把卷子取出。
万历大致扫一眼后,“唰唰唰”就翻了开去,一目十行都算是慢的。
申时行就确定了,皇帝的确是有了人选。
翻到最后一张后,万历眼睛一亮,这才装模作样将那份卷子拿了起来细细看去,一边看一边点头,“这文章写得好,有道理,朕说了要听真话,可有些人,还是说些虚言来糊弄朕,将来做了官,也是个昏的...”
申时行躬身,“陛下说的是,这位考生,当为直臣。”
“没错,就是直臣!”万历连连点头,“而且他这文章确实也写得好...那就让朕来瞧瞧,这位考生到底是谁吧!”
万历轻咳一声,欲盖弥彰得说完,然后将封弥揭开,一看之下大吃一惊,“周默!申阁老听过这考生吗?他会试名次多少?”
“十二。”
“十二啊,那可真不错了!”万历一听这个名次,再次点了点头。
“还请陛下定一家前三。”申时行可不想留在这儿陪皇帝演戏,开口提醒道。
“哦哦,”万历将周默的卷子放下,“这就是状元了!”
然后才开始看另外十份卷子,这些卷子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