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城里拍得上号的,刘世和定是第一,其余的也有那么十来家。
这价格,还真是不好串通了。
刘世和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,他半天没有说话。
他们商号在南京几十年,头一回听说还有这种玩法。
“梁驸马这是...想让我们自己咬自己啊!”刘世和的声音有几分嘲讽。
旁边管事听了,叹了一声,“可不就是嘛,可要同梁记合作,只能按他们说的做啊,咱们不报,有的是商号去抢这个资格...”
刘世和蹙眉,而后吩咐道:“去把他们几个叫来,这件事,还是得商量商量才好办。”
管事听令去了,但心里总觉得,就算把人都叫来商量也没用。
这位驸马啊,可真会拿捏人心啊!
南京城里的商号,自然不是都听刘世和一家的,还有不少是从其他州府特地赶来想要同梁记谈生意谈合作的。
此刻见了告示,有几家觉得梁记太过托大。
还有的,虽然觉得这法子有些气人,但胜在公平。
有些商号则已经开始算账了,凭他们自己的铺子经营情况,能拿出多少加盟费来,高了怕吃亏,报低了怕拿不到,不高不低的话...万一别人也是这么想的呢?
一时抓耳挠腮,吃饭不香,晚上也睡不着觉了,满脑子都是该出多少银子的加盟费合适!
另一边,刘世和把南京城几个大商号叫到了一起,想商量个差不多的价格,只要偏差个十几两、几十两的,也不算价格一致。
可人来是都来了,话说到一半,问怎么出价时,谁也不肯先开口。
李仲和端着茶杯喝茶,周掌柜低头看着手指,卖蚕丝的赵东家盯着桌上的花瓶看了半晌,好像那花瓶是稀世珍宝似的。
刘世和心里就明白了,梁驸马那一纸公告,把他们的心都打散了。
谁都想要加盟,谁都不想替别人做嫁衣。
嘴上同意商量着来,心里都在打自己的算盘。
之后三天,陆陆续续有人去梁记交了资料以及报了价,当然不会当天出结果。
梁记的说法是给十天,十日后公开开标。
有陈俊彦和各铺子掌柜在,梁瑞也没多管这件事,他又受到了魏国公徐邦瑞的帖子,这次,是约他鸡鸣寺赏雪。
南京在雨停了之后,便下起了雪,很快将南京城覆盖成了白色。
梁瑞上了马车,车轮碾过积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