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中年人见梁瑞沉着脸坐着,没有答应那女子的话,身旁官差还拿着刀,生怕他们会做些冲撞驸马的举动。
他突然就叹了一口气,再度跪下朝梁瑞磕了一个头,“多谢驸马给的馒头,我们这些人是一起出来的,好不容易走到这里,小人们还有些本事,还有些力气,要是没了小人们,他们...就没法活下去了...”
“你的意思,是要走?”梁瑞好整以暇问道。
“驸马愿意给咱们一顿白面馒头,小人感激不尽,但小人不能不管他们。”中年人缓缓起身,转身朝他们道:“走吧...走吧...”
那些人当真就默默跟着中年人走了,包括一开始被选出来的那些人,面上虽然有失望,但对中年人的提议,并没有反对的。
“你这个教书先生,也真是迂腐...”梁瑞挑了挑眉,突然开口。
中年人闻言愣了一下,回过神来不解地看向梁瑞。
“走?你们能走去哪里?谁还能给你们饱饭吃?”
梁瑞示意地上放馒头的白面筐,“既然要管他们,不是更该留下来吗?留下的人,每日省一口吃的,不就能养活他们了?”
书生没想到梁瑞竟会说这些话,“可这...不是...”
梁瑞笑了一声,“有些人呢,自诩读过书,满口仁义道德,你倒是有趣,本驸马给了你活命的机会,你却不要。”
“行了,”他站起身来,吩咐吴瘌痢,“把他们先安排在造好的那一排宿舍里头,十六岁以上,不管男女,都得干活!”
梁瑞这话说完,所有人俱是不敢置信。
刚才不是还要赶他们走吗?
怎么这位驸马那么善变?
不过善变好啊,竟然他们所有人都能留下!
“驸马,这也太多了...”吴瘌痢低声道:“小人这儿不是还招了一些,虽然没签契书,但也说定了的,尤其是这片地的农户,当初买地时,也说了优先招他们做工的。”
“没事,先用着,”梁瑞却是不急,“总有地方可以安排的。”
南京那里,魏国公他们不是要他建工坊嘛,那就建呗,不过怎么用人,得自己来决定。
到时候,这些人在常熟县做熟了,就迁到南京去。
吴瘌痢也不知梁瑞打的什么主意,总觉得这位是仗着钱多,把银子不当银子用。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