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就是开铺子的,也同不少工坊合作过,里头多的是人挤人,脏兮兮的,工匠伙计窝在里面一干就是一天,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有。
更别说什么员工宿舍。
可驸马,不光给伙计工匠住的地方,还给他们歇息的地方,几百两银子说花就花。
这是何等仁义啊!
看完宿舍,他们又去看了厨房。
一间大屋,灶台砌了三个。
“锅、案板、水缸这些,都齐了,到时候买了碗筷、油盐酱醋,就能开火。”吴瘌痢说道。
之后就是仓库。
仓库已经盖好,里面空荡荡的,还没有放货。
梁瑞走进去,抬头环视了一圈。
吴瘌痢在一旁说道:“按照钱管事的吩咐,京师的仓库怎么建的,常熟县的就怎么建,通风都好,还在四角放了炭盆,就算是阴雨天,也不会潮不会结块。”
“江南比京师可更要潮湿得多,防潮这块是重中之重,一定要盯紧了,不然处理好的绒结了块就不好做衣裳...”
梁瑞蹙眉,“这样,专门招个人负责仓库的防潮,特别是在梅雨季节,每日都要对仓库里的货物进行检查。”
“是,小人记下了。”吴瘌痢赶忙应了一声。
之后又去看了职工子弟学堂,梁瑞吩咐吴瘌痢要开始找合适的先生,谈好束脩等条件,届时工坊开放,先生也要开始上任。
这一番话,让徐光启和常三省心中愈发感慨起来。
他们可没有见过能带着娃上工的工坊,还特意请了先生来教授,这是何等和大义和恩惠!
这个消息传出去,将会有多少有娃却读不起书的百姓,为着孩子也要进梁记工坊里头来!
而这些孩子将来若能考取功名,会有多少记着梁记的恩情?
梁瑞只要不是大逆不道,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就是保住了啊!
他从前在京师时,也见过不少勋贵和官员。
勋贵关心的是庄子里收了多少租子,能有多少产出,能换成多少银子。
而官员呢,关心今年的考核,能不能升官。
可眼前这位驸马,他同所有人都不一样,他是个商贾,却又不像商贾。
他关心工匠伙计的休息,关心他们孩子的教育,这些都不是商贾关心的事。
他见过的那些商号的东家,能给足工钱的已经算是善人了,多的是偷奸耍滑之辈,关心的只有怎么才能多赚钱,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