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蓄洪区用一次,老百姓的田淹了,朝廷得补偿,补多少,怎么补,也得有个章程。”
梁瑞听了这话连连点头,笑着朝他们道:“不错,治河不是简单挖挖沟就行,还得算账,算水有多少,算泥沙有多少,算朝廷有多少银子,算能调多少民夫,算清楚了,才能动手。”
书生看向他们几个的眼神变了,他站起来拱手道:“在下泗州常三省,敢问两位兄台尊姓大名。”
竟然就是泗州的常三省?
难怪对高家堰大坝如此痛恨。
潘季驯治河的首要目的是保漕运、护陵寝,高家堰大坝就是这个作用,但这大坝却是增加了泗州被淹的危险。
作为泗州进士的常三省提出了这个问题,却被潘季驯弹劾而丢了官。
“在下松江徐光启。”徐光启拱手道。
常三省道了声“有礼”,又看向梁瑞。
梁瑞想了想,最后还是打算说实话,“在下京师梁瑞。”
书生闻言蹙了蹙眉,“梁瑞?这个名字...”
他看向身旁年轻人,“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?”
那年轻书生听了这名字后,却是急急站了起来,走到梁瑞面前躬身行礼,“小人见过梁驸马!”
常三省听到“驸马”二字,才想起来是从哪儿听到的这个名字。
眼前这个贵公子,就是在京师做暖裘、卖股票的驸马爷啊!
那些行脚商也慌忙都站了起来,不知道该不该跪下,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放了。
梁瑞摆手道:“都坐,不用多礼。”
再次坐下后,梁瑞又朝常三省问道:“常先生这是要去何处?”
“南下投亲,家乡遭了水,待不下去...”
梁瑞想了想道:“不如,先跟在下一同去常熟县如何?路上正好有个伴。”
常三省看着梁瑞,心中不住盘算。
高家堰和泗州城一事,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再找人说的。
但他被罢了官,不止他,当初反对潘季驯治河的那些人,都被罢了官,朝中如今也无人再敢提这个话。
梁驸马,他是驸马,是皇亲国戚,就算替自己传给话给朝廷,他也丢不了官。
若能跟在梁驸马身边,去常熟或者日后进京,也是多了一个门道,此事,便就多了个机会。
想罢,他站起身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