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栈里安静了一瞬,粗嗓门骂了一句什么,含含糊糊的,潘娘子也笑了,“这话说得对!”
“说得不错!”
货栈外突然传来声音,诸人闻言朝外看去,见一个富贵年轻人站在门外,脚下踩着两块石头,免得污水弄脏了靴子和袍角。
一个小厮伸直了胳膊给他打着伞,身后还有两个仆从抱着几个礼盒。
这是哪里来的贵人?
贵人怎么会来他们这种地方?
来人正是梁瑞,他在门外已经听了一会儿。
他走进屋中,潘娘子迎了上来,“贵人来这里,是找哪位?”
总不会是要住在他们这破店里头吧,所以定是来找人的。
“我家驸马找徐光启徐秀才!”观梅站在一旁适时开口,“请问哪位是徐秀才?”
屋中诸人本来还不觉得什么,南京城里的贵人也多,但并不是个个真如面上看的那么光鲜。
不少落魄的勋贵都是充面子罢了!
但“驸马”两个字入耳,这些人立时就惊呆了。
梁瑞拿出一个钱袋,递给潘娘子,“店里有吃的吗?最好的端上来,没有的话去外头买!”
潘娘子忙接了银子,急急点头,“贵客稍等,奴这就去。”
徐光启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包子,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啃。
可面前这位驸马...他不认识啊!
“敢问驸马...您找学生?可是找错了人?”徐光启问。
“没错,就是你徐光启,”梁瑞说着就在屋中坐了下来,顶着诸人好奇的目光继续道:“在下姓梁。”
“梁驸马”这三个字,比起“驸马”里可有辨识度了。
“竟然是梁驸马?”
“就是那个卖暖裘、卖股票的梁驸马?”
“真是这位啊!”
“他来找徐秀才干什么?”
诸人窃窃私语,脸上布满了好奇神色。
这些问题,也是徐光启想知道的。
梁瑞挥了挥手,身后仆从就将礼盒放在了桌上,“昨日你来送货时,我就在楼上,徐秀才提的意见,我也听到了。”
徐光启就以为是为了这点事才给他送礼,忙摆手推拒,“这可使不得,无功不受禄,哪里值当驸马这么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