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,在魏国公和诸多大人面前给一个女史写情诗,若被隆平侯知晓,也不知会不会打断他的腿。
不过在这条画舫上,诸人闻言也就笑了笑,说上几句“少年慕艾”之类的话。
邵晴也没放在心上,朝张世忠点了点头,算是致谢。
后面几篇,不是写景就是抒情,大差不差。
“浣溪沙,十里湖光载酒游,畹芳女史..”
丫鬟此刻提高了点音调,画舫诸人也都安静下来。
“十里湖光载酒游,青莲低映白萍洲。西风听彻采菱讴。沙岸有时双袖拥,画船何处一竿收。归来无语晚妆楼。”
“好词!好词啊!”张世忠第一个赞叹道。
紧接着,画舫中诸人也纷纷称赞起来。
梁瑞笑着道了声“好”。
这当然是一首好词,因为这是纳兰性德的词啊!
没想到,这位沙龙主理人,也是靠抄词成名的啊!
邵晴笑着躬了躬身,而后看向梁瑞,目光似是在说,都穿越了,不抄诗傻吗?
梁瑞回敬了一个笑容。
抄吧抄吧,明之后的诗词本就没多少,她就算全背下来,也用不了多少时日。
不过这个女人也不笨,想来有她自己的对策,自己何必操这个心。
“梁驸马,夜游秦淮有感...”丫鬟读着这个实在太过平常的名字,抬眸悄悄看了一眼梁瑞。
邵晴忍不住笑了一声,这名字,小学生写游记吗?
“秦淮无语送斜晖,画舫笙歌逐浪飞。谁道六朝金粉地,至今犹有旧芳菲。”
邵晴听闻,倒是意外地看向梁瑞,不是她背过的诗,难道还真是他自己写的?
秦淮无语送斜晖,梁瑞是借用了《桃花扇》里秦淮无语送斜阳,只改了一个字。
“六朝金粉地”,出自吴伟业的《残画》,“六朝金粉地,落木更萧萧”。
“至今犹有旧芳菲”一句,则是套用了吴以諴《春日有怀》中,“江南犹是旧芳菲”一句。
反正拼拼凑凑的,倒也拼出一首不错的诗来。
但仅仅就是不错,这一点,梁瑞还是有自知之明的。
“好一个至今犹有旧芳菲,”一个官员立即附和,“不想梁驸马商贾出身,这首诗却写得好。”
旁边几人也跟着附和,说梁瑞这诗写得好,有底蕴,有回味,不像商贾出身。
梁瑞笑着摆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