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冷的天,也难为你了。”
梁瑞说着,招手让他上车避避风,却被曾鲸拒绝了,“小人就在外头说几句话,还有,这些是小人在法海禅寺里自己做的,给驸马路上吃。”
说着,他举起一个小包袱,观梅连忙接了过去,“不用小哥费心,我们都带全了。”
“多谢,”梁瑞道了谢,又问,“之前就想问你,为何不留在宫里做画师?”
“小人年岁还小,就想着多练几年,过年前,法海禅寺的壁画修完,小人就跟师父回去了,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着驸马...”
“有缘便能相见,”梁瑞说着,从身上解下个玉璧递过去,“拿着,今后好好画,一定能成为大明最厉害的画师!”
曾鲸看着梁瑞手上通体晶莹的玉璧,本该拒绝的他,却双手接了过去,“多谢驸马赏,小人一定好好画,不辜负驸马一番心意。”
梁瑞笑着合上了车帘,曾鲸退后几步,观梅重新跳上车辕,马车离开崇文门,逐渐离开了曾鲸的视线。
他心中颇有些惆怅,这位心地善良的驸马,今后不知可还有机会再见了。
从京师到常熟县,路上得要一个月的时间。
十一月十七出发,到十二月的时候,抵达了南京。
南京是明朝建国初期的都城,当时,全国各地的能工巧匠汇聚南京修城筑墙。
为了烧制成砖,长江沿岸各州府共一百多个县共同参与。
他们按照统一的规格尺寸,烧制大型城砖,然后运抵南京。
朱元璋本人节俭,可制造都城却是不遗余力,最终耗时二十多年建成,城楼高耸,气势雄伟,素有高坚甲于海内的美誉。
但最后,成祖北迁,留下了一个空壳子。
虽然还有六部、国子监、九卿,但都没有实权。
梁瑞的马车在南京城门口停下来,梁瑞掀开车帘朝外看去,城墙高厚,大冬天,城墙的青砖缝里摇晃着几根枯草。
城门口排队的人不算多,梁瑞作为驸马,本可动用特权,但还是吩咐车夫排队。
也没排多久,很快,车夫就跳下去,拿着路引给守门的官兵验看。
那官兵接过扫了一眼,倏地就站直了,对着马车行礼道:“不知是驸马,望驸马恕罪。”
梁瑞没说话,只朝着那官兵点了点头,张昭几个骑着马跟在马车两侧,随着马车缓缓进入城中。
天色还早,城里也还热闹。
许是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