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颔首,吩咐嬷嬷道:“把这画挂在东暖阁,哀家要天天看。”
殿内诸人听了,纷纷贺喜。
有人夸画好,有人夸太后威仪,有人夸永宁和梁瑞孝心可嘉。
“永宁,你这匣子里是什么?还有寿礼?”寿阳早就对永宁手中的东西好奇了,开口询问道。
“圣母,儿臣与驸马另备了一份薄礼,还请圣母过目。”
太后挑了挑眉,梁瑞方才那幅画,已是让她满意,他们还准备了什么寿礼?
说话间,永宁已经打开了匣子,取出一本画册来,双手呈上。
殿内再次安静下来,不过这次因为是画册,他们也看不真切。
万历作为皇帝,直接起身走到了太后身旁,张鲸也便小步跟了过去。
他一个太监,跟着皇帝没有人能挑错。
“也是画?”万历低低叹了一声,看向梁瑞,“该不会就是他们传的,法海禅寺里头那个年轻后生画的吧!”
梁瑞拱手,“是,臣看了他画的画,觉得很有灵气,故才请他,为太后作一本慈圣太后事实画册。”
太后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,她此刻全副心神,已经全部在画册上了。
第一幅,画上是个年轻的女子,站在宫门前,阳光从背后照过来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穿着素色宫装,头上是简单的珠翠,微微仰着头,看着面前巍峨的宫门,眼神里有忐忑,有期待,还有一点倔强。
太后愣住了,这个女子,不就是年轻的自己吗?
“哀家进宫那年...十六岁...”
她忽然开口,“那时候,还不知道宫里是什么样子,站在宫门口,心里既怕又盼,怕选不上...”
她抬头看着外面,视线没有焦点,“后来选上了,一步步,走到了今天...”
殿内有人低下头,有人掩了眼中眸光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一转眼,几十年了。”
旁边嬷嬷赶紧说道;“圣母永寿,还年轻呢!”
嫔妃们虽不知道画上画了什么,但听到这话,立即附和,“是啊,圣母还年轻着呢。”
“圣母福泽绵长!”
“圣母永寿!”
太后摆了摆手,没说话,伸手翻了第二幅。
画上是一个暖阁,烛火昏黄。
一个少年坐在书案前,只画了背影,但能看清他手里握着笔,正低头写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