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瑞总不能去皇帝那儿请道旨意来为太后作画吧!
梁瑞听出了这层意思,他当然不会因为这件事去求皇帝下道圣旨,这要是传出去,六科的言官当真是不会放过自己了。
“先生说得是,那我再斟酌斟酌,这就不打扰先生作画了。”梁瑞起身,朝吴彬微微颔首,便离开了画院。
饶是听了永宁的话,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这吴彬,还真是又冷又傲啊!
吴彬把人送到门口,目送梁瑞的背影穿过廊庑,消失在院门之外。
他脸上恭敬的笑容也慢慢收了回去,转身走到案前,坐下继续拿起了笔。
值房中的另一人,全程听了他们二人对话的另一年轻画师,此刻是满脸羡慕。
他刚才就站在这屋里呢,可驸马爷眼中一点儿也没有自己啊。
甚至吴彬拒绝了驸马,他也没回头问自己能不能画。
他都已经做好了点头的准备了。
这可是梁驸马啊,京中又有钱又心善的那个梁驸马!
若接了这个活,还不知能有多少银子呢!
吴彬适才说什么要旨意才能画,只要去打听打听,便知道压根就没有这回事。
就是知道梁驸马人好,所以才敢诓骗他。
“吴画师,梁驸马找你画画,多好的机会啊,你怎么不答应呢?驸马府不缺银子,你随便开个价,够你吃好几年的了。”
吴彬没有抬头,笔尖还在游走,声音也是平平,“我在画院是官,不是奴。”
年轻画师闻言,脸上也带了几分不快。
“我也没说接了这活就是奴啊,咱凭本事吃饭的...他给钱,咱们画画,天经地义。”
吴彬抬起头,看着年轻画师,目中不重,却比以往更觉清冷和疏远。
“我问你一句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在画院,卖的是什么?”
“卖画啊...”年轻画师说道。
吴彬摇了摇头,嘴角微微牵了一下,似是苦笑,又似是叹息。
“怎么,我说错了?”年轻画师见此追问道。
“我卖的是技,不是艺。”
他说完,对着自己的画,“技,是朝廷要的,画得像,画得工,画得符合规制,那是我的差事,我拿俸禄,自当尽心。”
“但艺不是...”
吴彬语气淡了下去,“艺是我自己的事,是我高兴了才画,有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