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听,瞬间明白过来。
“好,好,都听乖儿的。”
条凳摆开在院中,行刑的太监手中拿着又宽又薄的板子,锦衣卫分站两侧,算作监督。
但其中猫腻,双方心知肚明。
这些人里头,手上都有梁记的股票,他们怎么会把“东家”老父亲给打坏了。
于是,院中“啪啪”声作响,看似打得热闹,实际一点儿也不疼。
梁世昌都懵了,打人还能这般打的。
梁瑞站在一旁,看梁世昌一声不吭,心想做戏还得做真一点不是,忙蹲在一旁,大喊道:“爹啊,您忍忍,忍忍就过去了啊!”
而后小声道:“快喊啊,喊几声,不然太假了!”
梁世昌忙会意,扯开嗓子就喊了起来,“哎哟,疼啊,哎哟,轻点儿啊,哎哟,命都要没啦!”
喊是喊了,怎么看怎么假,连吴氏眼皮都有点跳了起来。
八十杖打完,观梅赶紧拿出几个红封来递给行刑太监和锦衣卫,几人满意离开回宫复命,梁瑞这才命人将梁世昌给“搀扶”起来。
冬日本就穿得厚,加之行刑太监手下有分寸,这八十杖下来,梁世昌那是一点儿感觉也没有。
“行了行了,赶紧回去躺着。”梁瑞说道。
“躺着?”梁世昌原地转了一圈,“你爹我好着呢,躺着作甚啊?”
“你是想让外头都知道这八十杖是糊弄人的啊,是想要宫里再罚个八十杖?真打的那种?”梁瑞没好气道。
梁世昌忙点头,“对对对,得躺着。”
吴氏也附和,“不仅躺着,还得去请个大夫来。”
梁瑞想了想,吩咐观梅,“去请庞大夫。”
观梅一溜烟就跑了,梁瑞几人赶紧进屋去,梁世昌利落脱下外袍就躺在了床上。
吴氏掀开里衣看了看,后背和臀部只微微泛红,连皮都没破。
“这宫里打人的手段,可真不简单啊!”
梁瑞心中暗想,可不是不简单呢,都是练出来的,想打成什么样就能打成什么样。
有那种外面一点儿看不出来,但里头却是能伤及肺腑,不几日就能让你升天的。
还有外面看着血肉模糊,以为要死了,实际压根就没伤筋动骨,躺三四日就能活蹦乱跳的。
还要就是梁世昌这样,听着声音响,实际都是花架子,不仅外头看不出什么,里头也好得很。
毕竟梁世昌这顿打,也没有谁来揪着不放查看真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