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四维哼了一声，“备案？保人？谁来查？你们户部吗？每年要查那么多文书税收，连梁家同成国公合谋走私漏税一事都不知道，还去查其他商号的账？”
他唇边露出几分不屑，“另外，那些大户凭什么给他们作保？出了事，保人赔得起吗？”
张学颜放下条陈，朝张四维道：“这些也都不是不能解决，备案可以交给顺天府，查账自由户部来理，下官以为，若是出了这规矩，满足条件的商号，也不会多得让户部忙不过来。”
张学颜见张四维不再说话，又继续道：“股票这东西，梁记已经做了几个月，效果怎么样，京师有目共睹，百姓没亏钱，今年梁记的税定会比去岁多，哪里不好了？”
“梁记是梁记，他是驸马，有这个名号撑着，百姓信得过，那些小商号，谁知道他们下一步是不是会捐了钱财走人。”
“所以，这才要立规矩啊！”徐学谟趁机说道。
“立了规矩，好的商号才能出头，那些奸商自然就进不来，大家若都想发股壮大商号，那就得把自身做硬，而且得做清白了，得过得了户部的审查，有何不好？”申时行也跟着道。
张四维气呼呼的，只可惜自己的门生心腹都不在，不然，哪用得着自己一对四啊！
“股票者，聚百姓之闲钱，助商贾之大事，若任其自生自灭，则奸人趁机作乱，百姓血本无归，若因噎废食，则良商无钱可用，朝廷无税可收，故当立规矩以导之，非以禁绝而废之...”
张学颜读完了条陈的最后一段话，眼睛瞪大了些，“这条陈，是梁驸马写的？”
他还以为是哪位官吏提出来的方案，最后看到的名字，却是驸马梁瑞，这不禁让他又惊又疑。
“驸马这心胸..”张学颜没有说完，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怎么，你是觉得驸马是个吃独食的人？只能自己发股，不让别人发？”申时行笑着问道。
徐学谟趁机道：“下官可听说了，梁驸马的铺子最近在卖十文一件的暖衣，而且，专卖个穷人，富人想买，还不给买咧！”
“此事下官也听闻了一二，”申时行立即道：“徐三娘子大义，可是第一个拿了银子去做善事的，贱内知道后，拉着她几个姐妹都去了，说见京师百姓受寒，于心不忍，怎么也要出些银钱，积德行善。”
张四维心道，说什么积德行善，要真想积德行善，外城多的是吃不饱的叫花，也不见她们伸一伸援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