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瑞垂首,声音带着坚定,“真到那一日,就不是臣帮了陛下,而是害了陛下了!”
万历看着跪在地上的梁瑞,脑中想着这番话。
在梁瑞没说这些的时候,自己压根就没想这么多,只想着怎么将潞王大婚给办好了。
可怎么现在听这话,心里就觉得不舒坦。
“梁瑞,你觉得朕是昏君?”万历沉声道。
只有觉得自己是昏君,才会害怕他胡作为非。
梁瑞心里蓦地一跳,忙道:“臣万万不敢,臣怎么敢这么想陛下?”
梁瑞脑中快速转着,而后豁出去一般说道:“臣就说实话吧,臣是心里害怕。”
“你怕什么?”万历的语气听着很是冷厉。
到底是一国之君,平日里心情好可以同你嘻嘻哈哈的,可真要触怒了他...梁瑞这心里,不觉有些懊悔,自己还是太过托大了些!
眼下,他硬着头皮继续。
“臣这些话要是传到外头去,往好了说是通权达变,往坏了说,就是教陛下以权谋、以巧术、以柔功夫坏硬规矩,那些言官,连元辅都敢弹劾的,臣就是一个驸马,他们要是弹劾下来,臣不得被唾沫给淹死?”
梁瑞叹了一声,“臣当陛下是妻兄,这才大胆说了这些,可说到底,就是个小商贾,只会做些生意,用做生意的想法来提一些自己的想法罢了,可万不敢插手朝政大事的。”
万历听了这话,心头恍然大悟,他伸手将梁瑞给搀了起来,“朕还以为多大的事,你放心,朕绝不往外头说就是了。”
梁瑞忙躬身,笑着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,“臣胆子小...”
万历哈哈一笑,“行了,朕不是昏君,哪里会将大事开玩笑!”
梁瑞在心里撇了撇嘴,心道您将来拿大事开玩笑可不是一次两次,国本都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!
等等,国本?
现在已经八月了...
那位姓王的宫人,生出皇长子,就在这几日了吧!
梁瑞不由在心头暗笑,陛下您现在就笑吧,到时候,有您苦恼的呢!
说完了这些事,梁瑞就赶紧告退出宫回了驸马府。
刚回府没多久,就听外头禀报,宫里的赏赐到了。
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梁瑞便去看看皇帝都赏赐了些什么好东西,还神神秘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