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生见天色的确不早,若他步行回家耽搁了时辰,家中亲人怕是要担心。
见此,也便道了谢,上车后就要坐在车辕上。
“学生家住府学胡同附近,驸马将学生放在胡同口就行。”考生隔着车门,朝里头说道。
“府学胡同?你可是府学生?”梁瑞的声音从车里传出,“听闻你们府学有个叫朱国祚的,有望成为今年解元,你可知道?”
车门外安静了片刻,随机声音响起,“不才,正是学生。”
车门“唰”得拉开一条缝,露出梁瑞兴奋的脸庞,“是你?那可巧了,你不知道我府里几个学生,昨日还谈论你呢!”
今年院试后,朱国祚倒也打听了考中的那些学生,尤其是院试第一叫何选的,听闻就在梁驸马开办的工坊里头读书。
他也觉得奇怪,怎么读书还读到工坊里头去了,后来再一打听,便知晓了前因后果。
对于梁驸马开办职工子弟学堂一事,他是十分佩服的。
但对于梁驸马请了李贽做那些童生还有秀才的老师,他便有些不认同了。
府学里几个博士谈论过李贽此人,生性狂妄,最不喜的就是死板。
而八股文...听闻李贽骂过好几回。
让他来教,怎么能教得好?
何选考了个第一,或许是天资聪颖,且是院试,只要死记硬背,也就能过了。
这次乡试,倒要看看他能考个什么名次出来!
马车行了小半个时辰,将朱国祚送到府学胡同口,朱国祚跳下马车,朝着车厢又郑重行了一礼,“多谢驸马。”
“不用多礼,赶紧回去歇着,明日又要进考场,也睡不了几个时辰。”
说完,梁瑞就催促着马车离开,朝自己府邸而去。
回了府,客院安安静静的,应当都休息了。
“驸马,宫里送来的信,让您明日进宫去。”李实说道。
梁瑞瞬间就想到了考成法,必定是万历同张居正之间,又有了什么进展。
“行,我知道了,”梁瑞点头,“明日我就不去送考了,你安排马车,将他们好好送到贡院门口。”
李实点头,“驸马放心,奴婢已经都吩咐下去了。”
梁瑞笑着看向李实,“你是个细心的,有你帮着料理府中事务,我就放心了。”
一番话,说得李实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