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是说呢,考成法只考核做没做,不考核做得好不好,官员完成指标的手段如何,刑名案件,只看结案与否,不问冤不冤屈,工程营造,只要按工期完成,不看有没有偷工减料...”
梁瑞一摊手,“陛下觉得,这样发展下去,会怎么样?”
万历听了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日御门听政,有言官弹劾的是三四起民变,似乎就是被考成法给逼的。
彼时他以为那些言官为了给张先生泼脏水,什么话都拿出来说。
可现在这么一听,或许还真不是假的。
但他能说张先生不对吗?
自然是不能!
“张先生难道不知道吗?”万历也不知是在问梁瑞,还是在问自己。
张居正知不知道这件事,梁瑞觉得,即便知道,也不会知道全部。
“陛下,臣也就能想到这些了,也不知能不能为陛下疏解烦扰。”
万历回神,脸上多了几分笑意,“你知道吗?这些话,也就你敢这么跟朕说了,其他那些人,只会说考成法怎么会有问题?那是首辅定下来的,有问题首辅还会推行吗?”
梁瑞老老实实听着。
“行了,朕再想想...”万历朝梁瑞挥了挥手,对于如何面对先生再一次的查问,万历觉得,除了梁瑞同自己说的,他还得再仔细想想。
梁瑞朝皇帝躬了躬身,退出了乾清宫。
他没有直接出宫,脚下拐了个弯,朝司礼监的方向走去。
周围的建筑渐渐矮了下来,灰扑扑的墙,窄窄的巷道,偶尔有太监低着头匆匆走过,看到他来,也只是侧身避让行礼避让,并不搭话。
穿越前看明史,司礼监这三个字,代表着权力、阴谋、血雨腥风。
批红、掌印、内相,哪个词拿出来都能让外廷抖三抖。
可当梁瑞真的站在这儿,也就是几间不起眼的屋子,几个低头走路的人。
权力这东西,当真是看不见摸不着。
可却让人趋之若鹜!
梁瑞随后叫来一个小火者,让他去传个话。
“是,梁驸马这边走。”小火者将梁瑞领到一处屋子廊下,遂即进门禀报。
不多片刻,就见冯保走了出来,“见过驸马!”
梁瑞虽然在官阶品级上比冯保要高,可他哪里敢受冯保的礼,忙躬身还礼,“冯公有礼了!”
冯保将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