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点点头,“朝廷每年花在军需运输上的银子,不是小数目,若能让商贾分担一部分,既能省钱,又能练兵,商贾的运输线,关键时刻,也是朝廷的运输线。”
万里听完,眼睛更亮了,“先生说的是。”
张居正说完,又补充道:“这一批暖衣,是梁记捐赠,运输还要自己贴,不如这样,户部再补个一百两,就三百两吧,陛下看如何?”
万历对于一两百两银子这种小钱很是看不上眼,且既然张居正发话,他自然点头。
“好,那就三百两,由梁记送到蓟镇。”
梁瑞忙起身行了一礼,“臣...遵旨!”
张鲸垂下了眼眸,掩盖了目光中一丝憎恶。
这位梁驸马,想将棉袄替换成鸭毛衣裳也就算了,如今还把手伸到了运输这条线上。
让自己少收了多少银子?
不能让他这么做下去!
梁瑞说完这件事也不多留,说要回去安排运货的事,便先行告退离开。
在他离开后,张居正朝万历开口道:“一万五千件既已按时完工,是不是可以同梁记再定一批?”
万历刚要开口,就听站在一旁的张鲸小声道:“奴婢有一些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
“那就别讲!”户部侍郎最烦的就是同皇帝议事的时候,这些太监在一旁打扰。
就算是冯保,他也只在作为东厂厂督身份的时候,才同他们一起议事。
若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的身份,他可不会随意插话。
万历看了一眼张居正,见他没说什么,便转头朝张鲸道:“你说说看。”
张鲸心下对那户部侍郎啐了一口,面上仍旧笑容可掬,一点也看不出有恼怒委屈的神色来。
他朝诸人躬了躬身,放低了姿态,慢慢开口道:“奴婢听闻,梁记的暖衣,在京师卖得...似乎不大好。”
万历却是不知道的,“是吗?”
张鲸点头,“梁记那铺子,天天有人进去看,可掏钱买的没几个,而且听说,他们定的价儿太高了,普通百姓压根买不起,外头有人传,说梁记得了陛下夸赞,心气儿高了,飘了!”
张居正的脸色冷了下来,但他确也没法说什么。
“现在,他们又卖什么股票,一百两一股,就换来一张纸,这...怎么觉得...不大对劲儿呢!”
“反而是郭家,就是云天坊,门口天天排着队呢!”
张鲸看了一眼张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