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瑞叹了一口气,停下手里的活,把那日张居正同自己说的话,大差不差又复述了一遍。
“所以张居正的意思,是希望你能潜移默化得影响皇帝?”
说完,周默“哼”了一声,“他可真敢想啊!”
“也真敢做!”梁瑞点了点头,“前日我进宫,你猜皇帝给我看了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潞王大婚的礼单,你知道吗?”
周默想了想,而后慢慢点头,“就是黄金好几千两,珍珠宝石把京师都买空的那份礼单?”
“差不多吧,”梁瑞点点头,“我反正没敢劝!”
“是不能劝!”周默点头,“劝了你就完了!”
“是啊,这个活可不好干啊!”
梁瑞继续拆蟹腿,拆到一半又抬头,“你研究明史比我研究得透,不如你给我出出主意?”
周默将蟹肉都剥在碗里,然后擦了擦手,看向梁瑞问道:“你觉得,万历皇帝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梁瑞愣了一下,怎么这问题和张居正问得还差不多?
梁瑞认真想了想,片刻后才开口道:“历史上这个,罢工三十年不见朝臣,不批奏章,矿税闹得天下大乱,重新郑贵妃闹国本之争,死后还被人骂了几百年,昏君、怠政、贪婪、自私...”
“嗯,这些,是史书上写的,”周默点头,“但你也知道,史书写的不一定对,你也见了他几次,你觉得他怎么样?”
梁瑞回忆起他第一次进宫看到万历时候的样子了。
“挺...可怜的!”
周默倒也没想到梁瑞会给出这个描述,“可怜?”
“是啊!”梁瑞点头,“十岁登基做了这个皇帝,然后兢兢业业的,张居正说什么他做什么,太后说什么他听什么,就跟个提/线/木/偶一样,我看他挺想得到张居正的夸奖和认可的。”
周默不知怎的,就想到了自己,写了这么多八股,也没正经得到李贽一句夸奖。
“现在的他,还是想做个好皇帝的,”梁瑞还在继续说,“不过他可能真不知道该怎么做?他所有的东西,都是别人跟他说的。”
周默回过神来,点头道:“对,就说他溺爱潞王,何尝不是成全小时候的自己呢?”
“什么意思?”梁瑞没听明白。
“你想啊,万历十岁登基,从小就开始学怎么做个皇帝,可潞王呢,生下来就有人宠着,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,想玩什么就玩什么,万历把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