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想得倒是简单,”梁瑞自然知道成国公打的什么主意,气呼呼道:“拿了这么多银子就想跑,出了事让咱家担着,做梦呢!”
“哎哎哎,”梁世昌忙摆手,“这样已经不错啦,这些年你爹我日日提心吊胆的,就怕被朝廷知道,追查下来,严重的话可是要抄家的...”
“那你还敢...”梁瑞瞥了一眼。
要没这个事,他能被救世会要挟吗?
能登上那艘贼船吗?
早就躺平享受人生了,用得着卷生卷死的?
梁世昌冷不防被自己儿子数落了一句,尴尬得笑了笑,“这...也不是我不想就不想的,哎,你不知道当初月港刚开是什么光景,想要拿到一张出海的牌子,那可太难了,你爹不是一时鬼迷了心窍,就...”
梁瑞看他那副神情,知道他也是悔不当初。
“不提这些,爹想怎么做?”
“爹是觉得,乖儿现在是驸马了,这些事万不能连累到你,要不...咱们把这些该缴的税都补了,你说,朝廷会不会放咱们一马?”
梁瑞瞪着梁世昌,“放咱们一马?我看不拿咱们来做个典型就不错了!而且现在朝堂上什么情况,爹你要去自首?武定侯他们第一个就把矛头对准了咱们,他们就差没靶子呢!”
“不是现在不是现在,”梁世昌忙摆手,“等他们那些事处理完了,咱们再...你看怎么样?”
梁瑞按着太阳穴,他头可真疼啊!
“五十万两白银,爹,咱家有这么多钱吗?”
梁世昌又拿出一本账本来,叹了一声,“卖掉江南的庄子店铺,再凑一凑,应该能拿出这么多,就是乖儿今后,怕是得过苦日子了...”
“过苦日子?”梁瑞抬头,“我如今是驸马诶!”
“驸马那些俸禄够干嘛的,”梁世昌一挥手,“你从小锦衣玉食,身体虽不好,但吃的喝的用的哪样不是最精贵的?”
梁瑞一想也是。
如今驸马府里头不少东西,也都是梁府送来的,若真靠驸马俸禄,以及朝廷年节的那些赏赐,他还真是不能这么潇洒。
直接点说,若是江南生意卖了还债,他能保证吃饱穿暖,动不动去会仙楼潇洒,那怕是不能了。
想用钞能力办点什么事,也得掂量掂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