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瑞现在压根不在听骆思恭的碎碎念,他兀自思考着,眼睛却是越来越亮,脸上也重新有了笑意。
骆思恭说到一半,见他神色,停下话头问道:“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?”
“郭家不是想把武清侯拖下水吗?那咱们就顺水推舟,把矛盾先给他转移了...”
骆思恭身子朝前凑了凑,“怎么说?”
“咱们将郭家在查他们的消息泄露给武清侯他们知道,同时,还要麻烦骆大哥让你的人去通州查武清侯圈地的事情,查到的东西,咱先自己留着...”
“你疯了?若是将武清侯他们牵扯进来,这件事,朝廷怕真就不会管了,这不是如郭家的意了吗?”骆思恭不解。
他当然敢。
梁瑞在心里说。
他可太知道张居正是什么人了。
那个在《万历十五年》里被但单拎出来一整章的男人,那个死后被抄家、生前却让万历又敬又怕的张先生。
他对勋贵下手从来没软过,辽王被废,黔国公被削,哪个不是根深叶茂?
武清侯李伟算老几?
不就仗着女儿是太后吗?
可太后呢?
这个女人也不简单。
年轻守寡,硬是把十岁的儿子扶上皇位,在郑居正和冯保之间玩平衡,一玩就是几十年。
她贪权吗?
贪!
可对于她更重要的,是什么能保住自己儿子的江山!
如果因为武清侯圈地一时闹大而引起民怨,张居正要处置,为了万历政权的稳定,李太后一定不会选择包庇姑息。
在亲爹和亲儿子之间,她一定会、也只能选儿子!
这就是梁瑞知道,而骆思恭不知道的事。
骆思恭看到的,只不过是太后的亲爹,是皇家的颜面!
“不会,你信我...”
梁瑞收回思绪,看向骆思恭。
这位锦衣卫还在等他解释,梁瑞却只说了这几个字。
骆思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很明显,梁瑞知道些他不知道的事。
联想到给张居正治病的庞神医,骆思恭只以为是张居正同他说了些什么。
“好吧,信你一次!”骆思恭终于点头。
虽然相信,但他也做好了第二手准备。
到时如果朝廷不处置武清侯,也就不会处置郭家,他就将查到的证据全扔到武清侯案头上,匿名说是郭家查的,让他们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