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房重地,除了秦娘子和钱管事有钥匙,便是连孙采办和赵账房都没有钥匙。
秦娘子打开门,一股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仓库中,一排排麻袋码得整整齐齐,上面贴着“甲”、“乙”、“丙”的标签。
日期、批次、检验人,一应俱全。
哪个环节出了问题,都可以追溯源头。
一行人走进仓库,俱是深吸了一口气。
梁瑞问道了秦娘子说的那种淡淡的、又说不清楚的味道。
很淡,淡到如果不是刻意去闻,几乎察觉不到。
但那味道确实是存在的,也确实不同于日头晒过的,加了他们独门香料的味道。
而是混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...杂味?
梁瑞走到一袋标着“甲”的绒袋前打开,身后进去捞了一把。
绒朵是白的,蓬松度看起来也没有问题。
他凑近闻了闻,那股杂味,更明显了些。
“是石灰和茉莉的味道...”梁瑞皱了皱眉,“石灰应当是没有漂洗干净,茉莉...应当是用太多了。”
梁瑞将羽绒塞回去,转身朝秦娘子问,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这些绒是咱们自己处置的?还是收的半成品?”
“大概五六日前,”秦娘子回道:“刚开始以为是错觉,但每天都能闻到一点,越来越明确...”
说罢,秦娘子低头看了眼袋子上的标签,又道:“这批是从保定府那三家收来的,收的都是半成品绒,收的时候也都符合标准,收回来咱们会再走一遍洗烘晒的流程。”
“就是当时检验,没有闻味这一项。”孙采办在旁边补充。
梁瑞沉默了几息,“就算有闻味,这也说不好,咱们只说了不能有刺鼻味道,不能有腥臊味,可到底什么才是刺鼻味道,也没个统一的标准,要说这味道,也不算刺鼻,但闻久了,总归是觉得不舒服。”
“这批绒一共有多少?”梁瑞又问。
“能做三千件。”秦娘子答。
“先暂时封存起来,一件都不许用...”
“这么多...都封起来吗?”
梁瑞点头,“等这批军需赶制完,再重新处理一遍,若还是有味道,那就彻底不能用了。”
梁瑞大步走出仓库,其余人跟着走了出去。
“孙采办,通知保定府那三家商号,第一,暂停供货,让他们先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处理的,若只是技术不行,咱们可以指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