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瑞站在一旁,脸色微变。
年轻人就是执拗啊!
这都能联想到。
但,他到底是要干嘛啊!
“晚辈学艺不精,是第一层错,学艺不精还不自知,接了这诊,是第二层错...”
梁瑞:......
倒也不必说这第二层,毕竟是自己半拖着他来的。
“最可怕的是,晚辈拿着银针,差点就扎下去了,那时候,晚辈心里想的,竟然是我是太医,我说的自然是对的。”
他抬起头,眼眶泛红,却没落泪。
“晚辈差点凭着这一份我是太医的狂妄,害了两条人命。”
庞鹿门负手站着,看着跪在地上的萧太医,脸上的神色变了变。
“就算如此,你要跪,也该是给骆佥事和骆夫人跪下认错,同老夫跪下作甚?”
萧太医深吸一口气,忽然重重磕下头去。
“晚辈回去,便向太医院递辞呈,太医这个名头,晚辈如今还担不起。”
梁瑞一怔,心想不是吧!
出了趟诊回去就要辞职?
太医院的人会怎么想自己啊!
“但晚辈还是想学,晚辈斗胆,想拜先生为师,从头学起,不学怎么当太医,先学怎么当大夫。”
说完,他不再开口,只是伏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梁瑞摸了摸鼻子,见他们都不说话,笑着缓和气氛。
“那个...萧太医,你都不知道他是哪位,就要拜师?说不定,他只会妇科呢?”
庞鹿门闻言笑着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无奈。
这位梁家公子还是这么爱捉弄人!
“那...那我就先学妇科,再去寻其他先生。”萧太医似是打定了主意。
梁瑞又“唉”了一声,自言自语道:“庞大夫若是答应收你,你岂不就是李太医的徒孙了?”
“李太医?”萧太医闻言一愣,“太医院没有姓李的太医啊!”
话音落地,倏地抬头,“先生是...是...”
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。
庞鹿门看着他,忽然叹了口气,“起来吧,辞呈先别急着递,太医院里有你这样肯认错、肯回头的年轻人,不容易。”
萧太医愣住。
“不过,得空了带着《脉经》到我那儿去,我看看你本事到底如何?”
萧太医站在原地,闻言一下子笑了出来,“多谢先生!”